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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月黑風高遇大佬

2024-09-02 14:45:04 作者: 公羊火鍋

  那天夜裡太子終於加膩了班,跑去跟太子嬪李氏睡了。小白不用支著耳朵等著服侍這人,整個都鬆了一口氣。

  半夜裡,他夾著東西偷偷溜出帳篷,在背風處坐著,手上端著一盞極小的燈。

  他打開那本滿語教材。

  仔細想想,太子要求的三個月時間,有一個月在去熱河的路上,還有一個月在從熱河回來的路上,相當於只有一個月。

  這是要拿頭學還是要拿命學啊?

  總之小白希望太子多去光顧帶的幾個嬪和妾,勤勞播種,這樣他晚上好歹有些時間可以自習。

  

  他讀一頁背一頁,又不敢大聲,嘴裡念念叨叨像在念咒語。

  這時,面前一個聲音道:「不能在這裡讀書。」

  小白霍然抬頭。

  他面前站著個年輕的侍衛,嚴肅地盯著他。

  小白當即起身:「抱歉,我——」還沒說完,身子就是一歪。

  原來,他腿腳早有舊疾,就算因為格外堅韌的精神跟著走了這麼多天,其實也已是強弩之末。他還全不顧惜、坐在草里一坐就是那麼久,此時起身,自是腰酸背疼腿抽筋。

  而手中端著的小燈籠,亦是當場掉了下來。

  茫茫草原,旁邊全是帳篷,若是引燃枯草,何等危險!小白當時便瞪大了眼,幸得那侍衛見勢不好,一把將燈抄在手裡。

  然後他就看著眼前的小太監半身不遂似的直挺挺倒下去。

  「喂!」侍衛也有點慌,輕呼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小白皺眉,將掉在一邊的書收起,重又試圖站起,「……抱歉,我目前可能站不起來,能勞駕您搭把手嗎?」

  侍衛謹慎地先將手上的燈籠吹熄,方才向他遞出一隻手去。

  「多謝。」

  小白借力將自己拉起來,可腳上還是不穩,眼看著又要摔倒,侍衛實在看不過眼扶住了他。

  「你住的哪個帳篷,我送你回去吧。」侍衛道。

  「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自己也能回去的。」小白解釋道。

  「怎麼回去?爬回去嗎?」侍衛問。

  「嗯。」小白說。

  侍衛大概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聲音都僵硬了幾分:「男子漢大丈夫,雖遭大刑,又怎可如此輕賤自己。我送你。」

  小白:「……好。」

  他心安理得地借著對方的力走起來,想起其實以前有個人也會扶著他,以更親密一些的姿勢。

  有一剎那的恍惚,懷中的書又一次掉下去。得虧這書不是面向普通人的小作坊出品,不然早散了。

  那侍衛俯身去幫他撿,拿到手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問:「這是滿語書?」

  分明這天晚上月光並不算明亮,這人視力倒好,小白點點頭:「正是。」

  侍衛十分驚異地打量了他兩眼:「此是翰林院的書……你能看得懂這個?」

  「只能看懂一點點,」小白解釋道,「這是一位貴人賜給我的。」

  「滿語的『三』怎麼說?」侍衛突然考問。

  「Yilan。」小白道。

  「音調有些問題,」侍衛糾正他,「應當是『伊爛』。」

  小白心中一動:「您是滿人?」

  「嗯。」

  「那能請教您一些問題嗎?」小白立刻打蛇隨棍上。想學好一門語言不學發音是不行的,他正愁沒人教。哪怕侍衛一般來說文化程度也就那樣,這個總也是他的母語,發音肯定沒問題。

  「可以。」侍衛道。

  「哎,但是我沒有別的東西能謝謝您。」小白忽然想起一事,臉上一抽。

  若按這年代的規矩,拜師學藝總得給些什麼好處的。可這是他這輩子最困苦的時候,別說銅錢銀兩,便是連多的饅頭都沒有一個。

  其實整整三年,他連能吃飽飯,都是這一周以來的事情。

  「無妨,你問便是,」那侍衛道,「我亦久未與人談論過這些。」

  小白只當他日常工作和生活用不著滿語,當下開口,將幾天學習中的疑問一一問了。

  那人十分耐心地開口為他解答。說了一會兒,兩人直接席地而坐,那人為他又點上了燈,直接翻開書給他講起來。不但講滿語,還把漢語部分都用大白話給他解釋清楚了。

  小白驚道:「你能看得懂這個?」

  兩人面面相覷,發現彼此都將對方的學識水平看得低過頭了。

  「抱歉,我以為你只懂滿語。」小白撓撓頭。

  「是我無禮在先,」對方擺擺手,「我本以為你只是葉公好龍地學一學。」

  不知為何,侍衛看起來頗有些消沉。

  小白心想他有啥好消沉的,這文化水平可比某些連九九乘法表都不會背的傢伙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拱拱手道:「失敬,實在沒有想過侍衛中會有如此飽學之士。可否一問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苦澀道:「嘿,哪裡算得上什麼飽學之士,終究不過一半途而廢之人罷了。」

  「您教我這麼多東西,我無以為報,總要記住您的名字,」小白微微一笑,「您是好人。但我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小太監,您若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名鄂爾泰,」那其貌不揚的侍衛無精打采地說,「西林覺羅·鄂爾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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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其實是被趕回來的。不過對外公布的是直王妃病篤。」

  「大嫂都病多久了,」十四皺眉,「咒她嗎這不是?」

  四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當是對大哥出言不遜的懲罰。」

  他將出塞的隊伍中發生的事情與十四說了,後者當時就瞪大了眼:「天哪,二哥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賢良了?」

  四爺搖搖頭:「沒那麼簡單,他是在演戲。」

  經過這事,他幾乎有九成肯定太子身後多了個人。

  他指尖點了點桌面:「只是二哥在這上頭,並不是什麼有耐性的人,演不久的。一個不喜歡演戲的人在台上,總有一天他演不下去了,買了票的觀眾怎麼辦?」

  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試想一想,皇阿瑪也像十四一樣,以為皇太子變賢良了,會有多欣慰?

  等有一天發現前邊都是在演戲,皇阿瑪的怒火會來得更熾烈。

  「那咱們?」

  四爺搖頭:「千萬別冒頭,這些用不著咱們動手。」

  按理說勝負分出來之前都是禍不及家小,能把人弄到自己麾下那都是各人本事,矛頭要對準應該對準的人。

  但到了現在這地步,風氣已經壞了。太子身後那人無論是誰,應該都要被直王的人盯上了。

  「你且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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