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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總管太監的錯誤

2024-09-02 14:44:45 作者: 公羊火鍋

  「太子爺既然將你交給咱家,你便凡事都得聽咱家的安排。咱家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咱家讓你殺狗你不能攆雞,明白了麼?」

  

  小白點頭。

  「毓慶宮裡幾樁大宗兒,跑腿受累的,向來是咱家做。你腿腳不靈便,也不好見貴人們,就留在太子身邊聽吩咐便罷。」

  管錢是不可能讓他管錢的,管吃喝、筆墨也不穩當,都有可能出事情。

  不受人重視的天降系就是這樣。

  「既是只在太子身邊伺候,你便去管官房也罷。」

  官房,就是馬桶。

  見小白面色沒有什麼波瀾,林三兒眼珠微轉又道:「五兒,取太子爺的官房來,做一套給他看。」

  旁邊侍立的小太監連忙去了,不多時帶回個尺半見方的紅漆木匣子來。木匣子頂頭放著個拱門形的杏黃緞面墊子,露出中間一個橢圓形的空洞。

  他帶回這匣子,卻不是雙手抱著它捧在胸前,而是像一些南亞國家取水那樣,將此物頂在頭頂上。

  走進屋裡,他跪在地上將這玩意輕手輕腳地放下,又自懷中掏出一沓草紙放在匣子頂頭的一個平台上。做完這些事,五兒退到屋外門檻邊一尺之距,背對著屋子裡,作望風狀。

  「太子爺不喜歡別人伺候。他方便的時候,你就退到這個位置。」林三兒虛點了點五兒。

  「等好了,你就再回來。」

  他並不細說什麼時候才叫「好」,也不說某人是不是有上個廁所呆半小時的癖好。

  跟著林三兒的指示,五兒垂著頭往回走,全程頸部都像落枕一樣低著。

  到了木匣跟前,他再次跪在旁邊,仍然是畢恭畢敬地將匣子雙手捧起。

  然後,他再次將這個理論上已經盛滿污物的馬桶,頂在了他的腦袋上,輕手輕腳、垂著頭卻又無比穩重地出去了。

  就仿佛他頂著的並非另一個人類的排泄物,而是什麼天賜奇珍似的。

  小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跟個攝像頭似地看著五兒的動作。

  「你是太子近侍,洗官房這回事倒不必你親手。此物取與還都是在最南邊倒座房裡,離正殿極遠,因而你須得注意,無論取用或歸還,中間萬萬不可跌倒,也不能搖晃,以免裡頭的鋸木屑撒出來。」

  這點自是當然。

  他又囑咐了幾句,便對小白道:「你按五兒方才的動作,做一遍試試。」

  聞言,小白仍是沒有任何表情,舉步直接踏出那個角房,接過五兒手上的馬桶。

  其實就是個大號貓砂盆。

  以前在別的地方用過的馬桶,是帶著提手與翻蓋的。當時那裡的氣氛,也不需要工作人員這麼虔誠地把它頂在頭上。要用就拿來,用完提走,不說十分正常,至少不至於到侮辱人的程度。

  只能說宮裡就是宮裡。

  他將那馬桶舉在頭上,比腦袋高了一公分並沒有貼在一起,打外人的角度倒也看不出來。

  沒想到的是,這東西實木所制,裡頭又放了整整大半盆子的香木屑,頗有些重量。舉在頭上整個人重心太高,又要低頭又要走得穩,並不是什麼輕鬆活。

  小白將將走了一步,便聽到林三兒語氣不善道:「你這樣慢,要讓爺等到什麼時候去?」

  他便走得快了些。可他受困三年,腿部血脈滯塞,本來就走路不穩,一個重心偏移,差點兒直接倒下,多虧旁邊的五兒扶了一記。

  縱然站穩了,裡頭的香木屑可是已經灑出來了好些。

  林三兒臉色一寒:「沒用的東西。」

  小白恍若未聞,只是繼續舉著這玩意往裡走。林三兒道:「且住!連走都走不好,還想怎麼服侍?」

  他說了這句話,小白便也停了下來,似是徵詢地望向他。

  林三兒眼皮都懶得動,漠然一揮手:「你去牆根下邊頂著此物站著。」

  這可不能怪他這當師傅的沒誠心教,確實是這人沒用。

  就這個樣子,再過五年也搶不了他們的飯碗。

  就這樣子,這小子還傲得很哪。

  林三兒看著小白點點頭,就像他說的是「今晚吃肉」一樣平靜地往外走,靠著屋外頭圍牆的牆根站住。

  都是當奴才的,他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

  林三兒眼睛一眯:「不准靠在牆上。若是你衣裳背後髒了,或者上頭東西倒了,這兩日就不要吃飯了。」

  聞言,小白還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林三兒見如何折辱他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頓時心頭火起。

  「你是白痴嗎?都不會笑一笑?鎮日裡一張死人臉要給哪個看?」

  聞言,小白似是聽不懂話般地思考了片刻,忽爾又像反應過來似的,對他展言一笑。

  林三兒一怔。

  宮裡能在貴人跟前服侍的就沒有丑的。尤其以毓慶宮的地位,大選小選通常都是優先太子選。

  而太子是個極其看臉的人。

  這就導致他這宮裡哪怕是個掃地的拎出去都未必比尋常人家小姐長得差了。連林三兒自己也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早兩年出去說是翩翩美少年亦不為過。

  而小白在這群人里,容顏並不算頂好的。再加上受了那麼多磋磨,消瘦得幾乎皮包骨,還總是頂著一張林三兒所謂的晦氣臉。

  須知沒人愛看太監哭。看孩子哭、看賢妻美妾哭那是生活情趣,奴才不是人,沒人想接受這些東西傳遞出的負能量。

  所以林三兒真心覺得這人丑得很。

  直到他看到這人笑的那一刻。

  那也並不是什麼溫和或者嬌俏的笑容,就是簡單揚了揚嘴角,連眼睛都是殊無笑意的,更像一個剛剛恢復了對五官控制的病人的一次不算失敗的嘗試。

  可他莫名從其中嗅出一股奇怪的輕視來。

  儘管遠處這人什麼都只能按他說的做,靠牆站在午後刺眼的日頭底下,頭上還頂著個便器,林三兒叫他笑他便只能笑——林三兒卻真真切切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是個什麼東西?」他咬著牙道,「一個廢物擺出這副模樣兒是要給誰看?賤人!」

  也不知道被這話觸到了哪一根神經,牆邊站著的人突然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鼻尖迅速地紅了。

  見狀,林三兒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還是快意地笑起來。

  他是毓慶宮總管太監,沒有奴才配在他面前這樣輕狂。

  正待再補兩句,便聽到外頭一個和煦的聲音道:「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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