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穿成四爺黨頭號炮灰>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靈堂開打真精彩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靈堂開打真精彩

2024-09-02 14:43:58 作者: 公羊火鍋

  年羹堯趕到四貝勒府的時候,正是將將入夜的時分。

  他本來以為這輩子不會踏足此處,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來。房樑上是早已掛好了白色的布幔,風一吹飄飄搖搖。殿內也不知是設了多少冰盆,在初夏的夜晚帶來幾乎凝成實質的白色冷氣,再伴隨著香燭的味道,聞著讓人想打噴嚏。

  漆黑的棺槨躺在殿堂正中央,下頭一群孝服的奴才,倒也沒有嚎喪,只是個個卻也眼圈通紅。

  他往裡頭走了好幾步,才見到最深處那個白衣的人影。

  按理那人個子極高,該是最顯眼的。可乍一看去,他就像融入了屋樑上方那些深邃的黑暗一樣叫人看不清楚。

  年羹堯不管其他人,直接過去作揖。

  「見過四貝勒。」

  他現在不過一個從七品翰林院檢討,這個禮數真要論起來近似挑釁。然而對方恍若未覺,只是點點頭:「來了?」

  「來了。」

  「見過她了嗎?」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尚未。」

  「那便去見。按例橫死者停靈七日即需出殯,做不滿四十九天。」

  「……」年羹堯頓了頓,沒有動身,「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

  年羹堯幾乎被氣笑了:「你亦不知?」

  「確然不知,無謂扯謊。」

  說這些話的時候,四貝勒的目光沒有絲毫轉動,一直凝視著那個放在高處的牌位。

  「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年羹堯問。

  四貝勒直接沒有回答他。年羹堯冷笑一聲,突然出手,一拳向他當胸打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那人大概已察覺,但沒有想躲避的意思,生生受了他一招,身子一歪倒飛而出。

  驚呼聲響起,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道:「快去請紀格格。」

  幾乎就是同時,一隻手掌自側面伸來,一拍一扭一按,直接制住了年羹堯的脈門,隨之一套熟練的格鬥術將他雙腕死死鎖住。

  只是大概發覺年羹堯並無再出手之意,傅鼐也只是面色不豫地停了下來。

  那邊,四貝勒已經在奴才的攙扶下站起來。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意味不明地道:「好掌法。」

  那一拳近距離當胸打上去,不管什麼人都會死。只是最後一刻,年羹堯見他不避,化拳為掌,強行扭開了半寸,拍在他肩頭。

  「你要娶她,又與我說你會待她好,不會讓她同母親一樣。可現在你連她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年羹堯吼道。

  可說完那三個字後,四貝勒仿佛又進入了那種聾啞的狀態,不願再與他說話了。

  年羹堯氣極,伸腳去踢傅鼐。後者低聲喝道:「年兄——非是我不願相陪,可你真要在年主子靈前鬧這一場麼?」

  「又如何?」年羹堯冷笑,「左右我也沒把她當妹妹過。」

  他正要發力,後邊傳來個微弱的聲音:「二爺,您別這樣,您且過來,我與您分說。」

  年羹堯回頭,見到玉桃。她朝傅鼐使了個眼色,後者將他鬆開,卻還是絲毫不敢放鬆地盯著他不放。

  年羹堯與玉桃走到角落裡:「你說。」

  「主子是那天上午從外頭回來的路上突然不見的。」

  「貝勒爺找了很久,帶著京畿營幾百號人一起找,才在出城三十里路的地方找到的那輛馬車……的殘骸。」

  「馬車掉到懸崖下邊去了。懸崖下邊是條河。」

  年羹堯沉默了很久很久。

  「誰動的手?」他聽到自己問,「交宗人府查辦沒有?」

  玉桃默然道:「當時馬車裡留下了遺書。」

  「……你們不會以為她真的會自盡吧?」年羹堯難以置信地問,「孩子才出世多久?她死什麼?退一萬步講,怎麼會有人大費周章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尋死?她連路都不認識吧?」

  沒有人回答他。

  年羹堯咬著牙笑:「哈,摔死,也算是個快些的死法。」

  總比在牢房裡掙扎數日,在意識盡失中死去的好,

  但他立刻注意到玉桃的表情變得難看極了。他背後一冷,沉聲問:「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二爺,我們沒有人知道……您別問了好嗎?求您別問了。」玉桃的眼底已經濕潤了。

  年羹堯點點頭:「我明白了。」

  年希堯在雲南,山長路遠信件不通,現在兩個妹妹都去世了,年家相當於只剩他一個人。

  三年前還不是這樣的。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他是荊楚之地最年輕的舉人,交遊廣闊,一路鮮衣怒馬,揮金如土。

  年家與他,最鼎盛的時光,都一去不復返了。

  這個人帶著人親手毀了這一切,又想騙他以殺死她為己任地活著,現在又偷偷留下封什麼遺書自己死掉。

  ——哈,以為他會接受這種解釋嗎?

  傅鼐一直在支著耳朵聽那邊的聲音,見玉桃——他還是習慣叫玉桃姑娘——似乎說服了年羹堯,心裡微定。

  至少,不要在年主子靈前……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什麼巨大而沉重的東西重重地砸到地上,青磚都龜裂成碎片。被這陣勢帶起的巨風一吹,靈堂中燃著的蠟燭一時明滅,頃刻便熄了大半,整個殿中頓時一暗。

  跪在那邊的奴才們紛紛嚇得尖叫著退了出去。傅鼐驟然轉頭,但見年羹堯高高站在內棺一角,而原本合上的棺蓋,已在他全力一擊之下落在了一邊!

  雖然起靈之時方可釘棺材釘,然那楠木的棺蓋卻是實實在在有數百斤之重。可此刻,顧不得為此人的神力喝彩或驚嘆,傅鼐失聲道:「你做什麼!」

  伴隨著他的驚呼,一股中人慾嘔的氣味傳來。

  那些冰盆都是貼著棺槨放的,每時辰都會更換一次,所以此刻,諸人嗅到的並不是腐爛的味道。

  那就是非常純粹的,哪怕過了這麼長時間仍然未能散去的——

  濃郁得仿佛凝成實質的血腥味,緩緩在昏暗的靈堂中擴散開來。

  而那拼著震斷手臂的一擊也要開棺查驗的人,此刻在極度的震驚下,幾乎掉進棺材之中。

  「這是……什麼……」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