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沿路尋找攝像頭
2024-09-02 14:43:51
作者: 公羊火鍋
四爺從吃完飯開始就沒什麼精神,可這天要開的會非常重要:總結年初至今已經完結的幾樁事,再分配接下來至少到木蘭秋獮之間的工作內容。他現在在戶部相當於三把手,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文件基本都是他過了手的,這種重要的會議卻是不能偷懶,不然後面開展會很麻煩。
而且他本人也不是那種憊懶的性子,平日裡為了藏拙的請假也是看了時機的,有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走。
可是這天心中就是莫名的不安。半走神地寫著會議筆記,連續寫錯好幾個字,還差點寫歪了,氣得他簡直想把紙撕了重來。
狠狠地罵了自己幾句,又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專注,靠著濃茶,他開完了會。
到後來眼皮又開始跳。好不容易散了會,四爺沒精打采地走出房間,出去就見蘇培盛站在門口。藍衣太監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辮子都快讓他自己給擼散了,見到四爺立刻迎上來。
四爺心裡狠狠跳了跳,然後他意識到蘇培盛不止一個人,他身邊跟著高無庸。如果說蘇培盛只是焦急,高無庸的目光看起來就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貝勒爺,年主子……年主子自打早上出了門,就一直沒回來過。」
蘇培盛小聲說著,看到面前的貝勒爺眼神瞬間一凌。
「阿旻和阿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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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們還在家由玉桃姑娘和乳母們照顧著。」高無庸小聲道。
「她是去的十四福晉那裡?去十四那兒問過了嗎?」
「問過了,」蘇培盛的手心也全是冷汗,「十四福晉的貼身太監道上午十點年主子就回了。」
上午十點。
現在是下午六點。
「為何不早來報我?」
「奴才以為十四福晉留飯,不敢去打擾。是直到了中午,主子仍未遣人回來報信,奴才們才感覺不妥當,詢問之下方知,主子早已離開十四阿哥府了。」
「派人問過她常去的鋪子沒有?歡喜樓?有沒有找過雲霓記?」
「奴才發現此事後,玉桃姑娘已讓傅小將軍去找過所有的莊子、店鋪與年主子去過的地方。截至剛才,四九城裡的這些處所已被奴才們尋遍了,並沒有見到主子蹤跡。」
四爺回身就在案上隨便找了張紙寫了張紙條命人送去給十四,寫完立刻往外走,走了沒兩步就小跑起來。
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開始宵禁了。如果宵禁的時候還沒有找到人,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他們家離十四那裡也就不到一小時車程,中間都是大路,按理不該出什麼事情才對——就算出了什麼意外將她給絆住了,她又怎麼會不往家裡報信呢?
何況貝勒府的朱輪車,明眼人一望即知裡頭坐的是貴人,根本不會靠近,連半點歪主意都不會打。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是有那等有眼無珠之輩,這可是京城的白天!王府大街算是紫禁城以外治安最好的地方,又怎麼會出事?
青年沉著臉往外跑,不一會兒就翻身上馬。後邊高無庸與蘇培盛共乘一騎,也趕上來。
他去的地方是步軍統領衙門。
步軍統領衙門,長官即步軍巡捕五營統領,亦稱九門提督,正二品京官。主管全京師的警備與安保。因著職責重大,白天黑夜均有人值班。
他來得算巧,這個時間正是交班之際,再晚些白日當值的那批人就要下班了。晚上值班的人正是步軍統領托合齊,聽他說了來意,亦很爽快地找手下的小將軍調出了白天負責那個片區的士兵。
不同品級、不同身份的人乘的車樣式是不一樣的,而且為了辨別方便,都會在車上加上各府的旗纛,遠遠的看過去就會知道那是四貝勒府的車。四個士兵回想了一下,表示巳時是看到了馬車從那條路上返回的,再問四貝勒府附近當值的人,卻沒有見過馬車的了。
也就是她確實乘車離開了十四府上,但是方向並不是回家。
青年的臉色逐漸發白。他問托合齊要了張地圖,找到十四阿哥府的位置用硃筆畫出她出門的路線,又問托合齊:「能否找出負責這塊、這塊與這塊的人?」
托合齊沒有拒絕,著人去尋,間中開口問他:「未知四貝勒要找的人究竟是……?」
四爺目光微閃:「家人。」
如今已入夜了,他絕不能說那是他的側福晉,否則她名節必然受損,所有人都會在他們背後指指點點。
托合齊看起來並不相信,也並不高興。四爺與此人素來並無交際,這時突然跑過來求人辦事還不說真話,自己亦覺赧然,只得道:「承您的情了。」
是個欠他一次人情的意思。只是對於步軍統領這樣關係重大的職位來說,一個多羅貝勒的人情實在沒什麼意義,因而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聽著外頭的十夫長匯報導負責那幾個區域的人半個時辰前已經回家了。
宵禁要開始了,總不能為了這麼個不明不白的事把人從自己家裡拉出來問話吧。若非聖上親旨查案,便只能等到明日。
托合齊這樣輕飄飄地解釋完畢,便讓太監奉茶。
這種時候,奉茶不是真奉茶,是送客。
他就那麼看著那個青年在那兒站了片刻,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拱手揖道:「待人尋回,我當親自入宮拜謝二哥。」
托合齊雙眼一眯。
「四貝勒說笑了,您與我之間的事,又如何會與太子爺有牽涉。」
「自然與二哥無關。我拜謝二哥,是因為長兄如父,二哥自小教導我習書,我兄弟二人情深誼重。」
托合齊笑了。
「我聽說您向來是有問題的時候才去問太子爺,倒也不似如何情深誼重。」
「情深誼重,並非必須日日相就,」青年淡然道,「平日再多趨奉,亦不比有難之時一次拔刀。」
托合齊睨了他一眼,揚聲叫那十夫長:「去將那幾個人叫回來。」
「還有這幾個區域的人。」四貝勒補充道。
托合齊沒有插話,由著那十夫長領命而去,冷眼打量著四貝勒的表情。青年的面容與聲音都幾乎可以算是平靜到淡漠的,不住掃著那張地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那果然是個愛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