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次蜜月旅行

  沉默持續了很久，最後四爺輕聲道：「其實以前沒覺得。有時我也猶豫過，只是腰彎不下去罷了。」

  輕描淡寫幾個字，道盡多少辛酸事。

  「沒關係，」無雙輕聲道，「你就堅持到你堅持不下去或者不想堅持的那天吧。」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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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無雙就命人將軸承送到了十四阿哥府，並且註明是給十四福晉收，另外還附上了早期她自己畫的結構草圖和受力分析。幾乎第二天那邊就回信了，帶著香味的紙上用非常漂亮的簪花小楷問，有沒有考慮過把這個裝置用在車輪上。

  無雙苦笑著回復，確實可以，但飯桌不過幾十斤重，馬車要承重上百斤，馬車上要用的話大概還要改進。並且這東西才出來沒多久，現在製造工序還不成熟，良品率也低，拉高了成本，導致小小的一個造價逾百兩銀之多。這也是四爺當初告訴她的，高昂的造價確實把她嚇了一跳。

  完顏氏回復道確實有理，她再研究一下。

  無雙這頭倒是基本已經把紡車給放下了。那天和完顏氏聊完後她意識到事情不是卡在機器這一步，而是動力。中國人口很多，有這樣多的勞動力，大家也不是非要用機器動力不可。所以她下一步要做的大概是直接從動力方面入手，並且做出人力做不到的事情。

  想想都覺得艱難，大概會是個長期工程，她也就不像之前紡紗一樣一門心思地畫圖搞科技了。每天上午教手下人讀書識字，下午自己翻翻四爺書架上的科技讀本找找靈感，有空也畫畫圖，晚上像之前一樣談談戀愛造造人，倒也歲月靜好。

  這天，四爺回來之後宣布了一個大消息。康熙要奉太后去塞外避暑，宣布帶的皇子裡有他一個。趕緊收拾收拾，還有十天就跑路。

  「要去多久啊？」無雙有點不捨得，他們正式在一起之後還沒分開過這麼久呢。

  「總也得要兩三個月的，」四爺道，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想歪了，決定逗逗她，「不要太想我。」

  無雙強笑：「我儘量。那你會想我嗎？」

  「不好說啊，」四爺故意說，「路上的官員經常會準備美女進獻給皇阿瑪。皇阿瑪一個人用不了那麼多，就會分賜給我們。」

  還有這種事？無雙震驚：「你也收過啊？」

  四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淡：「收過。這種可以不用帶回去，完事一碗避子湯就行。」

  無雙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鄙視兩個大字，臉頰氣鼓鼓的像小松鼠。四爺伸手要捏，她一彎腰躲了過去。

  唉，把人逼急了。四爺坦白：「逗你的。你跟我一起去。」

  無雙前頭已經作好獨守空房的準備，這一下反轉真把她驚到了，呆在原地被四爺捏了個結實。她掙扎著嗚嗚叫道：「真的嗎？還又帶別的人嗎？糊晉又嗎？」

  「不用，」四爺輕笑，「就咱倆。」看著無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公款度蜜月是吧！何等萬惡的統治階級！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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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去武昌是四爺幫她準備的行李，這次無雙自告奮勇要來準備東西，就發現——東西真的很多！

  俗話說窮家富路。這年代可不像21世紀，只要你帶著手機又有錢有電有網絡，完全可以一個人飛到目的地了再臨時買。現在的商品經濟還不發達，去的地方也完全沒有北京這樣的繁榮，路途也沒有那麼好的條件，必須把東西都帶夠才行。

  多夠呢？舉個例子——光是四大爺需要的睡袍這玩意，他一個人要帶三十件。這玩意還只是每天晚上換的，白天出去時穿的衣服更多。加上其他有的沒的，以及跟著的工作人員的行李，還有雖然不需要他們帶但是確實存在於整個隊列中的糧草車，整個隊伍真是長得看不到頭。

  她終於明白康熙為啥不一次性把所有老婆孩子都帶出去了。要錢啊！而且隊伍太臃腫了體驗一定很差！聽四爺說路線都不怎麼進城的，駐蹕多在野外或者專門建的行宮，就是為了防止打擾百姓。

  甚至每次都要選不一樣的路，給沿途的動植物一些休養空間。

  無雙：「……」就，聽起來也挺環保的。

  她指揮收拾東西指揮得團團轉，四爺看了又心疼又想笑，就跟她說照清單整理就行了。他幾乎每年都跟皇阿瑪出去至少一次，這些事府里的下人都是做慣了的。

  無雙搖頭：「反正沒別的事，我正好趁這機會把倉庫里的東西都整整。」

  四爺道：「那可是個大工程。」

  「並不是，你現在一窮二白，東西基本上都賠給那幾個女人了。」無雙咧嘴一笑。

  四爺惡狠狠道：「不都是因為你？你信不信真給她們機會在我跟錢之間選，她們絕對不會要錢？」

  「對對對，你是幾十萬兩銀子都買不到的大寶貝，」無雙摸摸他的腦殼順毛，「銀子而已。歡喜閣用了我的改善方案，每個月交上來的盈利同比高了百分之五十。他們的帳房先生已經歷練出來分到其他鋪子了，接下來所有的店都會開始應用推廣，你等著收錢就行。之後有時間的話我會在京城再開一些店，挑戰毛利率更大一些的項目。」

  她的嘴角自信地上揚：「雖然你是值錢的大寶貝，但是我才是這個家的聚寶盆，請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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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出塞的隊伍規模真的大，跟出去的有太子、直郡王、四爺、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整整七個孩子和他們的家（女）眷（人）。

  無雙本來十分期待，結果發現女眷中途是不讓下車的，農曆六月的天裡大家就在車上悶著，也不好拉開帘子。而且因為隊伍太長，車速慢得跟騎單車差不多，也沒有多大的風。

  坑爹啊這是。

  你以為可以下車騎馬的男士們就好很多嗎？並不是。馬也要跟隊伍保持一致速度，不能猛跑免得驚動了拉車的馬。在三十多度的高溫天氣里曬一天太陽，可也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

  看到把自己曬成紅薯的包青天版四爺時，無雙開始真誠地思考康熙率眾離開有冰·陰涼·透氣·平均體感28度左右的宮殿，跑到這裡來進行荒野求生，是不是有什麼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