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還是聊點正經事

  無雙咬牙切齒：「算了，是我要的，我吃。」

  她伸出手要去搶，但四爺何等身手，就是要吊著她玩兒又怎麼會被她搶走？當即一抬手道：「不行，這是我花錢買的，你不愛吃就不能吃，我愛吃就該給我吃。」

  無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啊，要化掉了，」四爺突然狀似緊張地說，「這個地方要漏出來了。」

  「你特麼！」無雙看起來都要瘋了，「趕緊吃啊不然化了！一會兒糖水全流你手上！」

  四爺毫不鬆口：「你餵我。」

  無雙：「？？？」

  大概是「不能浪費」和「拒絕調戲」兩個觀點在她腦子裡拉鋸拉出了個結果，少女惡狠狠地說：「可以，但是你只能吃，不能像剛剛那樣，懂？」

  「剛剛哪樣？」

  無雙的眼神像是要把豌豆黃直接糊他臉上：「不能……舔……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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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不能舔你的手，」四爺淡定道，「其實剛剛只是因為你手上沾了點心渣，想幫你拭淨。」

  無雙紅著臉低聲吼道：「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

  「不謝，爺知道了，那就不舔你的手。」四爺笑得十分優雅。

  無雙被他氣到閉眼深呼吸，還記得豌豆黃馬上要被泡化了，用手掰了一塊餵他。這次她非常謹慎，大拇指與食指合成圈捏著那塊點心懸在空中，一副不給他留任何機會的樣子。

  但是，某些男人在某些時候的創新能力顯然高於兩世單身的某女的想像。他直接一張口把她的指尖連著點心一起含了進去。

  隨後，大概是想起來不能舔的約定，於是，他吸了一下。

  豌豆黃化作甜美的汁液被他吸進嘴裡，這人卻沒有第一時間退開，而是延遲了一點兒才退出去，唇畔揚起一抹無聲的笑。

  少女羞得連脖頸都紅了，還在放著狠話：「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個最新學到的知識是，雄性動物在一些曖昧的時刻，是可以暫時拋開道德觀與無視一切道德譴責的。因為四爺只是愉悅地笑了笑：「再來。」

  無雙在空中握住拳頭揮了揮表達內心的憤怒，這次卻不敢再造次，乖乖放在掌心遞給他。

  她是沒想到就這樣還能被他搞出妖蛾子。這傢伙確實沒有再伸舌頭去舔，但是被糖水泡久的豌豆黃兒已經不能維持形狀，在她溫暖的掌心很快化成豆泥，被他用嘴嘬走。

  那個動作比最開始的一次還要過分，仿佛在與手掌接吻。

  而當無雙提出異議的時候，這人就一臉無辜地表示，他只是不想浪費食物啊。但是彎彎的眼睛讓無雙總感覺如果這傢伙有一條尾巴，現在一定在身後瘋狂搖擺呢。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份點心，無雙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在天靈蓋上邊漂著了。她放棄治療地把瓦片丟到一邊，虛著眼道：「論會玩還是你贏了，我甘敗下風。」

  四爺笑得像是個偷到魚的貓：「承讓。」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嗯，那隻與他的唇舌親密接觸過的手。

  無雙像是被燙了一樣的跳起來，對上青年睜得圓圓的眼睛：「這麼多人，可別跑丟了。」說完逼真地活動了一下手指與她的手指交纏。

  為什麼握個手都能握得這麼曖昧啊！禮教呢！規矩呢！你們的傳統觀念呢！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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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玩到快半夜時間，無雙才回去。

  四爺對於她竟然不是直接跟他回府的這件事情表示了十足的不滿，並且再次重申他已經快四個月沒有睡過好覺了，但這次無雙並沒有讓他的糖衣炮彈打暈。

  「再過幾個月吧。」她說。

  四爺大概也知道她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不死心地道：「至少你過生辰的時候可以回來吧？」

  「那得看你那邊的情況，到時候再說吧。」無雙道。

  青年眼底的光像是瞬間熄滅了一樣。他懶懶地靠在車壁上不說話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無雙想哄哄他，「以後除非你趕我，不然我都不走了。」

  「你真的會回來？」四爺聲音很小地問。

  無雙輕笑：「自然，畢竟你都做到這個程度了嘛。好幾萬兩白銀說花就花，還是先斬後奏。你都有了這樣的覺悟，怎麼著我都得跟上啊。」

  「銀子不過是末節，她們也有提出想給親人謀個官職的，」四爺按了按太陽穴，「都是些廢材，倒也敢提。」

  「你不會答應了吧？」無雙挑眉，「當官就要對自己的崗位負責，不合適的人就不能做，否則只會坑害人民與同事——這不行的。」

  四爺冷笑：「自然沒應。給了銀子，他們自己拿去捐個員外郎便罷。若想求實缺，便靠自己的本事去爭。別說只是我的格格，便是皇阿瑪的妃子，至今亦有母家不顯的。所求太多，小心把碗都砸了。」

  無雙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背：「如果誰有怨言，就讓他們來罵我吧，我就在這裡。所有事情都是我迷惑了你。」

  四爺笑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嘴硬，還真是……不過這回就不必了。」

  他朗聲道：「這次的解，分明是我自己想到的，你就不要搶我的功勞了。」

  無雙無奈地攤手：「好，恭喜你終於贏了我一次。」

  四爺立刻道：「豈止一次？武昌那件事也是我力挽狂瀾。」

  「其實你不去我也不會死，最多年家扳不倒。如果扳不倒，我也可以留著他們以後用來干點別的。非要說的話最多你損失一次出風頭和拉仇恨的機會——說起來，新的報告方式，好像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啊？」

  說到此事四爺就臉色沉了下來：「一幫泥古不化的老東西，連皇阿瑪都覺得以圖表入奏摺可行，他們卻不願意學！真是榆木腦袋。」

  無雙淡淡一笑：「你別急。時間會證明一切。」

  四爺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無雙解釋道：「哪怕有一個人願意用這種方法，只要皇上還能看出這種方法比起純文字的優越性，最後就一定能推廣。在時代的浪潮面前，任何個體或者集體作出的一切抵抗都是無用功。」

  這就是來自幾百年後更為先進文明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