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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推理前提就錯了

2024-09-02 14:40:25 作者: 公羊火鍋

  小單回到自己的房間,直到這時他才脫下帽子,將被束在衣服里的長髮放了出來。

  女扮男裝不是貼一抹小鬍子就可以。用立領長衫擋住喉結,瓜皮小帽蓋住腦袋,耳洞用脂粉遮一遮,多的頭髮收進衣服里擋著,肩膀的位置也要墊一墊。至於胸,略束一束,腰部再加兩圈棉布填平,看起來就是活脫脫一個少年。

  反正這年頭衣服寬鬆不顯曲線,她又經歷過火災,聲音比正常女孩子要沙啞中性一點。而且時值隆冬,穿得臃腫才是對的。

  玉桃早已打好了水,幫她洗去臉上手上的黃粉,埋怨道:「您竟又跑出去了。」

  「別嘮叨,」無雙道,「嘮叨顯老。」

  「那您就別干讓我嘮叨的事兒,」玉桃將變成深色的水拿去潑了,回來繼續念,「您說說,被別人發現您是女子,可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咯,又不知道我是誰。我可以即興掏出一個悽苦的故事讓他們深感自殘形穢。」

  「您哪知道街上那些地痞流氓的行徑……」玉桃嘆氣,「您就算不為我,好歹記得四貝勒會擔心的。」

  

  「是兄弟就別跟我提那個人,」無雙眼中笑意淡了些,一邊灌湯婆子一邊轉過話頭,「今天工作順利嗎?」

  「還好,」玉桃精神起來,「我跟您說,今天那傢伙又說我算錯數了。」

  「然後呢?」無雙饒有興趣地問。

  「有了您上次跟我說的,我就當場罵回去了呀,」玉桃神氣活現地說,「驚動了林先生,他過來看了一眼,就說我沒算錯,是那傢伙的錯,叫他給我賠禮道歉呢!」

  「厲害了我的桃,」無雙笑嘻嘻地把湯婆子塞進被子裡,「就要這樣。你確定你做的是對的,那就相信自己。要知道你是我教出來的人,過不了我這關,我也不會把你塞進店裡來,所以你其實很強的。」

  從她這裡吸收的一手知識,一對一精品教學,四捨五入待遇還超過了四阿哥。畢竟她給四阿哥講課的時候,有些東西總是不方便說或者不敢說。面對只是一張白紙的玉桃,那就隨便了。玉桃雖然底子比不上四阿哥,卻因為之前沒有系統地念過書,很多東西沒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學起來反而快。再加上玉桃是成年人,有一定的社會經驗,很多東西理解起來比小孩要容易,教學相長之下,無雙也趁機梳理了一遍自己的知識脈絡。

  現在就算要教晉惠帝,她也敢有那麼三分自信了。

  「那也是您教得好,」玉桃笑容明媚,「您之前說的那個……那個方程,再跟我講講吧?」

  「好啊,」無雙立刻在燈前鋪開紙筆,「睡前學數學最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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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夜裡,燈下碼字的不止她一個人。

  張廷玉的滿語翻譯作業已經加班加點地寫完了,此時正看著一封自武昌來的信。那信紙邊都有點毛了,明顯是被翻看過很多次。

  裡邊用他們兄弟幼時無聊發明的暗語,言簡意賅地寫著武昌發生過的事。

  年家確是咎由自取。老四無端又跑到武昌去的原因且不說,就沖他差點被人暗算至死的這事,張廷玉對年家也不會有半分同情。

  張廷珞已拜郭琇為師,自然知道那封雖然粉飾太平卻仍然極具價值的摺子究竟出自誰手。那根本就跟郭琇沒有一文錢關係,全是四貝勒的手筆,而且此人在外頭,一個幕僚都沒帶,完完全全就是他獨力所作——

  有那份讓人擊節讚賞的摺子,又有救了老四的恩情,張廷玉與四貝勒雖然未曾謀面,對他印象倒是出奇的好。

  只是……

  他原來確實是這樣想,今天見到那人,聽了她說的那句雲裡霧裡的話,他又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會和她有關係吧。

  然而他不得不承認,四貝勒突然拋出一種石破天驚的匯報方式,這似乎比「不知根底的女子帶來了謎之學識」要更難相信。畢竟他的父親曾為諸皇子師,這樣新穎到有點離經叛道的東西,翰林院其他人或許只會覺得是神來之筆,張廷玉只會覺得根本不可能。

  那封充滿了隱語的長信最後,張廷珞提到了去世的大哥。他與大哥最好,想起來也是常事,但是張廷珞附上了一首悼亡詩。

  這詩並非他自己寫的,而是去年他在桐城武昌兩地與張廷玉書信答往的時候,張廷玉所作的。按說張廷珞腦部受傷後,為了不露餡,這些書信應該都被父親藏起來了才對。

  張廷玉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想起那人今天與他說的話。

  去年的那句「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現在看來完全落空。

  命運如漩渦,想要遠離也還是會被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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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麼這樣高興?」

  「爺的衣裳上沒有別的女人的脂粉味,我自然高興。」

  「我與你說過,那些都是逢場作戲。有你在,別的女人我看不上。」

  「爺再哄我,我就當真了……今日,可得手了?」

  「沒有。本來想吃完飯把那些妓子喊進來,出了點小事氣氛不對,我就放棄了。」

  「怎麼回事?」

  「有個小廝中途打岔,讓十四想他額娘了。」

  「噗,堂堂男子漢,竟作這樣小兒女態?」

  「十四打小兒在宮中居住,想見額娘隨時都能見。現在搬出去這麼長時間,進宮還要遞牌子等批,他又不好意思天天遞,自然不習慣,倒不如我這打小兒就見不到親娘的了。」

  「爺莫擔心。過幾日便是年關,咱們好好地收拾了,進去見良妃母。」

  「我自然想見額娘,便是惠妃母那邊,也甚想念。只是大過年的,說不得也要見見諸兄弟。」

  「爺再忍忍,我原未嫁時也這樣的。」

  「我曉得。」

  「十四弟的事情,就是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呢。反正我看十四弟妹是不會再得寵了。」

  「說起來,四哥那邊情況如何?」

  「說出來你都不信,上次你不是說他生辰收了一大筆錢嗎?我聽說他那兩個格格,家裡置辦的年貨突然比往年都多了兩倍,出手極其闊綽。尤其那個姓宋的,本來家境就是普通旗人,一下子抖起來了。」

  「……什麼?」八爺當時就從榻上坐起來了。

  敢情那小年氏只是個幌子,四哥真正寵幸的根本就不是她,他只是踩著小年氏家裡的事情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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