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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開門開門開門啊

2024-09-02 14:39:52 作者: 公羊火鍋

  玉桃已經是第四次過來勸了,但是無雙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主子,好歹停停,您平日裡滴酒不沾,突然這樣真的會出事的。」

  「區區這個程度可放不倒我。」無雙低聲地笑。

  玉桃是真的有點慌。從下午李側福晉來過後,主子就很明顯地情緒不對勁。晚上貝勒爺來了她以為會好些,結果主子把貝勒爺攆走了!

  然後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主子竟然從她們帶回來的行李裡邊七翻八翻掏出一個長頸瓷瓶來。一打開,裡面就飄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玉桃當時都驚住了:「這是?」

  「消毒水。」主子淡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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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桃就看著主子一仰脖喝了一口那酒,馬上就被嗆得一陣咳嗽。她連忙上去為主子擦衣裳,又讓畫屏端茶來。

  結果主子不肯喝熱茶,她也不肯不喝酒。

  十月的深夜裡,她在寒風中開著窗,旁邊一盞孤零零的小燈。就那麼坐在風裡,一個人喝酒。

  主子的側臉籠罩在月光里。她並沒有哭,甚至嘴角都是揚起來的,只是眉頭一直皺著。

  她對玉桃說:「你看,你看我這個人,好像一條狗啊。」

  沒等玉桃回答,她興致缺缺地揮了揮手:「沒事,我沒有自輕自賤的意思,就是逗逗你。」

  其實主子平時也經常說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話,玉桃知道她都是在開玩笑。不止玉桃,所有人都知道,傅小將軍他們都喜歡跟著主子。她那些張牙舞爪是對著外人的,對她看中的人,從來都是一等一的維護。

  玉桃強行笑了笑:「那可以不要嚇我了嗎?您這樣一直喝酒,讓我很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主子不喜歡她自稱奴婢。玉桃其實沒什麼感覺,但主子提出來之後,私下裡她就以「我」自稱。第一次聽到她說「我」的時候,主子眼裡都含著笑。主子經常會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特別堅持。是我還是奴婢,對玉桃來說其實沒什麼差別。但是既然主子覺得「我」更好,那麼就是「我」吧。

  主子說的很多東西都讓她覺得新鮮,玉桃本以為那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奴婢的緣故,但看傅小將軍甚至貝勒爺的反應,好些事情連他們這樣高貴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這讓玉桃覺得主子很厲害,特別厲害。

  但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一個知道太多的人,也還是很孤獨的。

  「怕什麼啊傻瓜,」主子摸摸她的臉,「你看像我這麼聰明的人,難道會傷害自己嗎?」

  玉桃搖搖頭:「我是怕主子太難過,又喝這麼多酒,會傷了身子。」

  「老子難過個毛,」主子笑得齜牙咧嘴,「媽的一個渣男想毀了我,做夢。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今天晚上喝個飽,明天起床全忘掉。我告訴你,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就是男人。他們三妻四妾就可以,姑娘想左擁右抱就不行。憑什麼?」

  她說得亂七八糟的,玉桃還是聽懂了後邊幾句。她登時嚇得一激靈,立刻屏退了其他下人,又對畫屏道:「你去外頭看著別讓人進來。」

  等清場完畢了,玉桃才敢說話。

  「主子以後可別在外人面前說這個了。尤其別在貝勒爺面前說。總之……不過是咱們女人的命罷了。」

  她本來想說主子的命已經很好了,又一想太太是怎麼死的,這句話就梗在喉嚨里。

  都是命。

  主子仰頭又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起來,就像她說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一樣。玉桃小聲重複道:「都是命。」

  一陣風吹進來,玉桃感覺臉上有點涼。抹了一把,才發現是不知何時流了滿臉的眼淚。

  「主子好歹別作踐自己身子。」玉桃最後也只能這麼說。

  無雙笑了笑:「你去睡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玉桃試探道:「那主子別喝了可好?我幫主子把這個拿走。」

  「不可以……總之先讓我自己靜一靜吧,拜託了。」

  玉桃退走以後,房間裡就只剩無雙一個人。酒的度數其實不低,燒得她胸腹之間一片火辣辣的疼。新的院子有一點好:院子裡種著很多竹子,風一吹葉子發出沙沙響。

  有一種竹子,叫湘妃竹。傳說上古舜帝有兩個女兒,娥皇與女英,她們兩個人都嫁給了堯帝。堯死後,兩姐妹在他的墳頭痛哭,泣血灑於竹上,竹子都生出了斑點。

  當初接到指婚的時候,無雙一直用各種算計來麻痹自己。她需要藉助四貝勒的權勢來救母親這是真的,抗旨跑路以當時的實力她做不到(其實現在也難說),就算她跑了,謝氏也難以倖免。總之就是綜合分析下來她必須嫁,沒有辦法。

  儘管毫無反抗地嫁了,在21世紀的經歷卻讓她並不會把四阿哥當成自己的丈夫。每次感覺他可能有點曖昧的意思的時候,她就會想辦法岔開話題或者破壞氣氛。當時看四阿哥的表情,她這些伎倆他應該都意識到了,摔傷腿的那天晚上才發現好像並不是很有效。

  最後她就只能甩出「有我就沒別人」這種條件來鎮壓之。只是沒想到,他這都敢應——當然現在已經知道了人家應下之前幾天還在和別的姑娘進行生命的大和諧——但他答應得太輕鬆了,無雙根本就不相信。

  哪怕她先前住在前院書房的時候他對她真的非常友好,她也不信這人是認真的,或許只是沒見過她這樣的想玩玩吧。

  不過特權不用過期作廢,她就趁著感覺四阿哥熱度最高的時候申請回家接母親。

  萬萬沒想到他會追著她一路過來、為了她下場趟這渾水。在年家的正廳看到四阿哥身影的那一瞬間,她一直懸著的心,就那麼落下來了。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竟已經把四阿哥划進可以相信的人里。

  不是像謝氏、張廷珞或者玉桃那種「需要保護」的弱小對象,而是她認可的、能與她並肩作戰的人。

  是從他願意接受並且能聽懂她的知識的那時起嗎?還是更早,當他明明對她的很多東西心存疑慮,卻還是選擇不往下問的時候開始?

  這樣心照不宣的默契,惺惺相惜的聯手,背後的動機又是否可以被稱之為喜歡?

  唇畔牽出一個無聲的苦笑。

  在武昌加上返程的那三個月,沒有別的女子,只有他們兩個人,就仿佛在世外桃源一般。

  少女輕笑著喝完了最後一口酒,仰頭之時,眼角的某種液體流進鬢髮里消隱無蹤。

  她隨手將瓶子一丟。陶瓷的容器砸在石磚地板上一時粉碎,在黑夜裡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今,夢也該醒了。

  片刻之後,外頭傳來一陣人聲。無雙心知她們一定不會真的留下自己就去睡,遂道:「我沒事。我想開了已經。」

  一個低啞的聲音道:「是麼?可是我還沒有想開。不如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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