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她現在是我家的
2024-09-02 14:38:43
作者: 公羊火鍋
少年立刻出聲道:「絕無此事!我與側福晉根本從未相識!」
阿諾卻一臉驚恐,渾身發抖地跌坐在地上。
「你騙人,」華錦叫道,「玉青都說了,當初你的小廝一見她來了就上去求助,仿佛她是你張家的少奶奶一般!她還為了袒護你而頂撞我和二哥!你就是為了她才不願娶我!你二人早就私定終身了!」
四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就是這個丫頭看到的,對吧?」
華錦喜道:「正是!表哥,快將賤人與姦夫一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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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律法,女子通姦,丈夫殺妻無罪。無雙微笑著看了看四爺,見張廷珞面色數變,最後一掀衣擺跪下道:「四貝勒且息怒!從前的事我實在不記得了,然我必不至與女子有苟且之事。我命固不足惜,但側福晉聲名與您息息相關,望您調查清楚,萬勿聽信一家之言,錯怪了好人!」
華錦得意道:「表哥,你看張廷珞到了這時候還在護著她呢!」
四爺看著他,面色冰冷地點了點頭:「很好。既你確不記得,我便不殺你。」
說罷伸手對傅鼐道:「刀來。」
傅鼐亦是色變,當場跪下道:「爺,此事萬不可行,側福晉乃聖上指婚,若非證據確鑿輕易不可動,請爺三思!」
後邊高無庸亦跪下:「請爺三思!」
就在此時,「嗆啷」的拔刀之聲在場中響起。
傅鼐大驚失色,伸手去摸腰側,只見刀鞘內空空如也,他的刀竟被旁人拔了!
就在近處,無雙笑盈盈地捧著那把刀。看了一眼便覺寒意逼人。映照著上方的天光,在掌中仿佛一段秋水,端的是把寶刀。
張廷珞失聲道:「不要!」
然而少女仿若未聞一般,只是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反轉刀柄將之遞到四爺手裡。
她在笑,是真的笑,眼睛彎彎的像是兩個小小的月亮。
四爺反手握住刀柄。
兩人眼神交錯。
四爺低聲道:「你閉上眼罷。很快的。」
無雙聽話地說:「好。」
華錦的臉上生出狂喜,傅鼐咬著嘴唇在衝上去死諫和聽主子的話之間搖擺不定,高無庸看起來已經決定接受一切。另一邊阿諾已經昏倒了,而張廷珞慘白的臉上神色突然堅決起來。
刀光閃過,血花濺出。
那確實是一把,極快的刀。
華錦尖叫起來。
四爺扔下刀,垂眼看著他手臂上新加的兩個掛件——一個是傅鼐,另一個是張廷珞。張廷珞壓在傅鼐身上,因為他動作慢些。此時兩個人都僵住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面前三尺之處,被五花大綁的玉青無聲地跪下,軟軟地倒在一邊。臉上本來是眼睛的地方已經完全被血糊住,還有更多的血從那兩個洞裡不停地湧出來。
「表哥……你……怎會如此……」
華錦幾乎說不出話來,瘋狂地用腳踩著木板往後退去,想要離四爺遠一些。
「既然看到了不存在的東西,就閉上眼吧。」
青年背光而立,表情平靜,仿佛只是隨手試了下刀,甚至有閒心掏出條手帕擦掉手上的血。
「以後說話前想清楚,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無雙任何一句壞話。她輪不到你來說。」
對華錦扔下這句話,青年再次垂眼對兩個少年道:「你們兩個也可以退下了。我的人,我自會護著。」
張廷珞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傅鼐也是一臉尷尬的樣子。
無雙心下微嘆。其實這句話和傅鼐毫無關係。
她上前兩步撿起刀,用玉青的衣裳擦去上頭的血,遞還給傅鼐:「以後爺要刀你就遞刀,相信爺就行了哈。這刀不錯,快去洗洗。」
有了這個台階,兩個少年就退到了一邊。
無雙最後還是沒有和張廷珞說一個字。
四爺全程盯著,此時微微揚起嘴角:「你不怕?」
無雙笑笑:「怕怕怕,嚇死我了。」
從頭到尾那麼長的試探,根本都集中在張廷珞身上。他確實相信她,卻不信張廷珞沒有動心。如果張廷珞表現出任何讓他懷疑的徵兆,會發生什麼事就難說了。
而如果張廷珞做了些什麼,她不再袖手旁觀,事情大概就會發展成華錦想看到的樣子。
——換作以前的無雙,或許就會這麼想。
實際上她清楚得很,四爺根本不是嗜殺之人。人心難辨,張廷珞有沒有恢復記憶不是一刀就能試探出來的。他根本只是意在威懾——不管你張廷珞有沒有恢復記憶或者對她有沒有想法,現在她是四爺的人。
他能一刀斬瞎玉青的雙眼,也就能再對任何對她有想法的人出手。
「表哥……」華錦抖抖索索地道。
四爺笑了笑:「你還敢叫我表哥?你額娘沒同你說過她真實的出身嗎?」
嗯?
無雙挑眉,這話幾個意思?
「頂著這個佟姓日久,忘了自己真正的姓氏了?」
華錦的嘴巴張大了,眼神似乎十分恐懼。
「表哥,你在說什麼?我娘是佟國綱幼女,佟貴妃堂妹……」
「對,但是是義女,」四爺毫不客氣地說,「那年佟國綱在塞上生病,他已年老,你額娘吮癰舐痔,不惜一切巴結於他,終於得了個義女的身份,回來便藉此嫁了當時的內閣學士——也就是你阿瑪為妾。當時你阿瑪不過從四品,然你額娘那身份能為他妾室,已經是祖上積德。這些事京城最核心的貴族圈子都是知道的,只有你自己蠢到一直拿著佟家的身份說事。不要再說是無雙害了你你才過不了二選,佟貴妃查出你的真實身份後,直接傳了佟國綱這支現在的當家人進宮,賞了好一頓排頭。」
他微笑著道:「佟氏女除入後宮外從不為妾,你額娘算個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敢叫我表哥?你何不去喚貴妃娘娘一聲小姨,看她是應你呢,還是拔了你的舌頭?」
青年好整以暇地坐回中央那把扶手椅上,一雙長腿交疊,手掌支成三角形,指尖相觸放在面孔前半尺之距,表情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倨傲:「血統不能證明人的高貴,只能證明你們犯過罪——大挑以庶充嫡,合家流放千里。」
仿佛感受到無雙突變的心情,他微微側過頭向她投去個安撫的笑容:「自然不包括你。你現在不是年家的,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