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四爺的直球表白

  無雙沉沉地嘆了口氣，表情終於認真起來。

  「猜錯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正確答案。先前在那支筆的來歷上撒謊是我不對，我為我當時對你的不信任而道歉。然而心中所想很難證明，如果論跡不論心，去年離開武昌之後，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第一次是他在年府被華錦暗算的時候。兩次都是偶遇，也不是特意約著私下見面。」

  少女凝視著他：「我生長在那樣的家庭里，從小到大受盡欺凌、勢單力孤，所以我瘋了一樣的想帶我娘走。這時候有個人出現了，他聽了我的故事，給了我一些建議，我感到很感激。這個世界惡人太多了，可是像這個人一樣，願意對別人抱有純粹的善意的人，真的很稀有，所以我們成為了朋友。」

  「你應該也遇到過這樣的人，他們可能是你的師長，你的友人，你的下屬。你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很多樣的，即使這樣的善意存在於兩名異性之間，也不意味著那就是愛情。何況我與他萍水相逢，了解的對方都很片面。張廷珞眼裡我大概就是個命不好又異想天開的小姑娘，我所了解的他也只是一個被家裡養得太老實了的小孩。」

  四爺被她突然的笑晃了下神，就聽得她說：「他不懂我的抱負，我也不知道他的理想。而兩個人如果不能志趣相投，就算在一起也無法長久。」

  前邊的話也罷了，單只這最後一句就足夠對整件事蓋棺定論。清醒理智才是這女人真正的底色，張廷珞或許是好人，張家卻不是她這樣危險的人的好歸宿。滿人家庭女子地位更高，嫁給他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結果，沒有之一。她這樣的個性，除了四爺還有誰能包容？

  是他贏了。張廷珞一開始就是輸家。

  想通了這一點四爺就莫名地高興起來，矜持地開口道：「按你這樣說，可曾想過你被皇阿瑪指給我，若是你我話不投機，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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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如何？」無雙看他一眼，「我剛過門的時候不是已經演示過了嗎？」

  四爺回想了下當時她一臉警惕又不得不裝作乖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現在呢？你看我如何？算得上投契了嗎？」

  「我看你有點傻。」無雙毫不客氣地道，只是偏到一邊的臉暴露出了她真正的想法。

  四爺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將她的腦袋扳回來對著自己：「再說反話，每說一句就罰你一次。」

  無雙：「？怎麼罰？」

  四爺不回答她，只是拋出第一個問題：「爺來武昌救你，驚不驚喜？」

  無雙哼哼唧唧道：「驚嚇好吧。」

  話音未落腦門上就被四爺屈指彈了一下。她嗷嗷喊痛：「什麼情況！我沒說反話！不要隨便打人！」

  「說的也不是真話，」四爺懶懶地道，「反正不是爺想聽到的話。下一題：爺與你是什麼關係？」

  無雙口齒不清地叫：「合作夥伴……我去！別彈了！」

  「答錯了，重來，到你答對為止。爺和你是什麼關係？」

  「住同一間房的室友！」

  嘣。

  「老闆和下屬！」

  嘣。

  「有沒有搞錯！我棄權了！你直接說你的正確答案得了！」無雙抱頭大喊。

  「是夫妻，」四爺慵懶地說，「記住了，是夫妻。」

  「側福晉，」無雙提醒他，「側。」

  「也就是幾十年前，滿人的福晉都是妻，貝勒可以有幾個福晉，庶妃格格才是妾。」四爺淡定地說。

  「時代變了，大人。」無雙一臉無語。

  「爺說你是你就是，」青年毫不動搖，「再問你一次，爺和你是什麼關係？」

  「……夫妻……關係。」

  她又把臉轉過去了。四爺耐心地把人又扳回來：「再動，動一次打一次。」

  無雙用死魚眼瞪他：「打女人快樂嗎？」

  四爺大言不慚：「爺是在教你道理。下一題：爺來救你，你擔心爺，是出於什麼樣的感情？」

  「輕視。」

  四爺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反手拍了她腦袋一下：「說什麼呢？」

  「我小看你，覺得你過來會有危險，」無雙一臉無辜道，「你自己剛剛不也說別人都沒有質疑過你的能力嗎？我就是在質疑你的本事啊。」

  四爺惡從膽邊生地捏著她的兩邊臉蛋擰了幾把：「錯了，重答，是一種好的感情！」

  無雙眼珠子轉了轉：「出於我十分善良的本性？」

  嘣。

  「是你在意爺，心裡有爺，懂了嗎？」四爺直接放棄設問，開始填鴨式教學。

  「好的。不過我的心裡真的存了很多東西，還有雲霓坊的新衣服，五楓齋的醬板鴨，冬天的烤白薯，夏天的冰西瓜，你確定要和這些玩意共處一心嗎？」無雙問。

  ……想殺人。

  「你只要告訴我這些就行，」四爺嘴角抽動著道，「你在意我，你心裡有我，你……喜歡我。」

  兩人大眼瞪小眼，無雙又想把頭轉開，被四爺制住了：「爺說的有錯嗎？」

  無雙見腦袋動不了直接閉上眼作掩耳盜鈴狀：「倒也不能說有錯只是大概按照傳統觀念來說有那麼點直接不夠矜持不太符合本人一貫低調的說話方式。」

  四爺直接被氣笑了：「你這個死鴨子嘴硬的表達方式今天就得改改。」

  他也不強迫她睜眼，直接將手放到了她的衣帶上：「三，二……」

  姑娘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那處剛剛已經被他親得微腫了，現在看著都讓人心疼，閉著眼睛又慫又凶地用極小的聲音快速道：「我在意你我心裡有你我喜歡你。」

  四爺俯身獎勵性地親了她一下，無情道：「聲音太小了聽不清。重來。」

  無雙睜開眼睛瞪著他，表情就像他剛剛扣了她三十年月銀：「不說了，打死都不說了。你自己都不表白淨讓我講，哪有這種道理？」

  四爺哼地冷笑了一聲：「你未免太小看我。我們滿人才不像你們漢人一樣扭扭捏捏——你且聽好了。」

  「年無雙，我喜歡你，我要定你了，還會與你生很多孩子。你不准離開我，也不准死，更不准背叛我，你要一直留在我身邊，聽明白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傳來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似乎是她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