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四爺有一些問題

  無雙的狗頭被青年按在胸前，第一反應就是掙扎。他手掌用的力道並不大，只是手臂箍得緊，無雙動了幾下，發現自己呈現出一種在人懷裡耍賴打滾的感覺，訥訥地停了下來。

  氣氛有點怪，心裡有點毛。她正要說些什麼，頭頂上四爺的聲音傳來：「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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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雙條件反射地閉上嘴，接下來的事情讓她整個一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片安靜中，青年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大概是一段時間沒刮鬍子了，有些刺刺的癢。

  「你這傻瓜。」他輕聲說。

  無雙悶悶道：「你才是傻瓜。」

  「呵，」青年笑了笑，胸腔的共震讓無雙耳邊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對，我也是傻瓜。咱們倆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不不不，傻的只有你，」無雙努力維持吵架的概念，「分不清輕重緩急的大傻瓜。」

  「我分得清，」四爺嘆道，「你說的那些我都懂，但我還是過來了。」

  無雙一時啞然。

  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四爺思索片刻：「確實。」

  無雙微窒，正想說不然你現在把見過你的所有人滅口就當一切沒發生過，就感覺青年鬆開她退了一步。

  下頜被他冰涼纖細的手指挑起來。

  「既然連你都認同這是筆不划算的交易，看來我是應該多收點報酬。」

  女孩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本來只是淺嘗輒止的輕觸，不知為何轉成了繾綣的交纏。這樣親密的舉動兩輩子都是第一次，少女無所適從地靠在青年的懷抱里，臉上寫著大大的茫然，難得地顯出幾分遲鈍與呆滯。

  他不得不停下來輕聲道：「這種時候可以呼吸。」

  無雙才意識到是這樣，立刻呼呼地喘了好幾口氣。此舉不知何處取悅了他，眸光轉暗的男人與她額頭相抵又壓了下來。無雙輕喘著要往後邊縮，但另一隻手掌不容拒絕地按在她腦後，沒有閃躲的餘地。

  被堵著嘴的女孩嗚嗚咽咽，倒像是被惡少強迫調戲了一般，卻只有身處局中的四爺才知道那種微妙的區別——她剛開始確實被驚到了，後來倒沒有在半推半就，反而真的是在試著回應他。只是似乎不得要領，越發顯得稚拙可愛。

  討好過他的女子不知凡幾，唯獨這次令人意亂情迷。

  傅鼐就侍立在門外。他總疑心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音，屏息去聽又似有還無。最後不得不試探地問了一句：「貝勒爺？」

  是不是出現了意料外的情況？要不要幫忙？

  他叫了兩聲，裡邊才遲遲傳來四爺微慍的回覆：「無事，不用你管。」

  緊接著傳來個軟軟的女聲：「等下……唔……」

  傅鼐一頭霧水，這聲音是年主子？

  但就算兩個主子意見相左，該聽哪個也是不用猶豫的。傅鼐肅然應了聲「是」，過了一小會兒四爺氣急敗壞地道讓高無庸來伺候。

  傅鼐越發不解，怎麼換個宦官來？出去和那太監把情況一說，對面盯著他笑得意味深長，問他小傅將軍你還沒娶親吧？

  傅鼐說沒有啊，他上邊哥哥還沒娶呢，他還年輕也不急，怎麼了？

  高無庸搖頭說沒事，就是隨便問問，那奴才進去伺候吧，小傅將軍歇一歇。

  說完就進了院子，也不往房門口杵，只站在台階下邊。這樣裡邊正常溝通他聽不見，四爺提高音量呼叫又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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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鼐確實是想多了。事實證明，像無雙這種本來就不以體力見長的姑娘，四爺真的可以一個打十個。體力上的壓制明擺在這，就算姑娘真的起了殺心那也沒轍。

  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無雙試圖起身，被四爺警告道：「再亂碰後果自負。」

  無雙立刻不動了。四爺也躺到旁邊去，兩人各自調整了一會兒呼吸。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要到那份聖旨的，」無雙道，「我走了之後你都做了些什麼？」

  四爺看了她一眼：「女子不得干政，你這問題問任何人都是大罪知道嗎？」

  無雙看起來並不很信服這點，卻還是面色不善地略點了點頭：「沒事，不方便說就算了。」

  「除了我，以後這種話不准對任何人說，」四爺道，捕捉到她眼神里一掠而過的情緒，「對著我倒也罷了。不過，事關重大，你既問我一件事，我也須得問你一件事。」

  眼看著無雙的表情是要推拒的樣子，四爺立刻補充：「御前奏對，何況涉及國事，本就是高度的機密。我既願與你言，其中信任，你當知曉。可問這樣危險的話題，你總也得拿出點誠意來吧？交易的基本原則，總要雙方都認可交易之物的價值才是。你莫非要占我便宜？」

  這話說得掏心掏肺，不管從哪個方面都很難拒絕，除非她直接收回那個問題。

  但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一旦無雙退縮，四爺就不會再和她說任何朝堂上的事情，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機會。

  果然她沉吟道：「有理。你先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說到這個份上，四爺反而猶豫了。是因為她身上謎團太多，四爺才會不惜用這樣的事情來釣她上鉤。實則他在京里做的安排，她回京之後要得知也並不難，並不是真正攸關生死的大事。

  因而用來套她身上那些真正一點不願透露的秘密，比如她的來歷或者她的師從之類的，四爺情知分量是不夠的。很可能她還是會一筆帶過地糊弄他，這並不是四爺想看到的結果。

  眨眼之間他腦海中已經轉過千百個問題又被自己一一否決。無雙耐心地等著他問話，有些紅腫的嘴唇還提醒著他們剛剛做過的事情。

  他如今確已知道她在情事上仍是白紙一張，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那件讓他糾結了許久的事——

  「你在你姐姐做下那件事之前，就與張家的男子認識吧？」

  「與你相識的人是誰？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