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豁然開朗

  「哦，是這麼一回事，管家，你聽聽我分析的對不對。」

  老徐頭喝了口茶，把楊令歌過來擺放余多財，被他給擋回去的事情，跟郭管家說了一遍。

  然後，又接著繼續說了他這幾天思前想後，琢磨出來的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

  「管家，我當時沒太留意，這幾天才回過味，那小子，被我擋在大門外邊，跟我說話的時候，那眼神飄忽著，總是朝牌匾上瞅。結果呢，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郭管家一聽，噌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為幅度太大，動作過於猛烈，才倒進杯子裡的滾燙的茶水，都潑灑出來一些，濺到了郭管家的手背上。

  郭管家渾然不覺，瞪大雙眼瞅著老徐頭說道：「老徐，還有什麼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趕緊都說出來。」

  老徐頭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說了這麼一件「小事」，郭管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一時之間還愣住了，差點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喂，老徐，發什麼愣，快點說。」

  郭管家催促道，就差抬手推老徐頭了。

  「啊？哦！好好好！」反應過來的老徐頭磕磕巴巴地又說道：「後來那小子又問我，說這塊牌匾是不是新作的，才掛上去時間不長。我就照實給說了，那小子……」

  「那個年輕人說什麼了？」

  即便知道老徐頭會說出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那個年輕人接下來要說的話，郭管家還是沒忍住，打斷老徐頭，讓他趕緊說。

  「那個年輕人好像說他遇上點事，過來跟老爺商量商量，我看他的樣子，是要央求咱家老爺給他辦事呢。」

  老徐頭這次沒有發愣，反應很快地說道。

  他這麼一回答，反倒把郭管家給聽的愣了一下。

  無奈嘆氣說道：「老徐啊，人家過來一開口肯定就說要找老爺，然後你肯定瞧著面生，就給以老爺不在為由給擋回去了。」

  「我現在想聽的是，那個年輕人注意到牌匾是新作的以後，又跟你說了哪些話。」

  楊令歌臨走之前，特意留了一句話，讓老徐頭一定轉告余多財。

  而老徐頭雖然因為楊令歌穿著樸素，又面生的厲害，而把楊令歌擋在門外，且不給就在家裡的余多財通稟，但還是一五一十的把楊令歌臨走說的原話傳給余多財了，所以即便已經過了幾天，但郭管家一問，他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記起來了。

  「那小子說，讓我一定轉告余老闆，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老一輩傳下來的物件，還是要慎重對待。」

  「老徐，你沒記錯，敢確定那個年輕人說的就是這句話？」

  郭管家聽完後，隱約覺察出來點什麼。

  可是，那個感覺，很飄忽，一時半會兒想不太完整。

  但郭管家也沒有強迫自己馬上就把頭緒捋清楚，而是追問老徐頭，確認說的對不對。

  老徐頭瞧著管家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也越來越激動。

  就鄭重地點頭說道：「我肯定沒記錯，把那小子打發走以後，我就去找老爺了，跟老爺說的也是剛才給你說的那句話。」

  郭管家稍微沉悶了一小會兒，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一張略顯消瘦的臉上，眉頭微皺，想著什麼。

  老徐頭看到郭管家這個樣子，當時就不淡定了，心裡就開始胡思亂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或者是說錯了什麼話。

  過了一小會兒，就在老徐頭忐忑不安的時候，郭管家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勾勾看著老徐頭說道：「老徐，你說你給老爺說了原話，那你告訴我，老爺當時是怎麼跟你說的。」

  「老爺沒說什麼，我也就去大門口值班去了，至於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

  郭管家瞅著老徐頭，那眼神，在老徐頭看來，就像是兩把鋒利的快刀，要直戳他內心最深處。

  「老徐，你想一想，從老爺書房出來，大概是什麼時間？」郭管家雖然看著老徐頭，心裡卻一直琢磨自己突然想到的一些事情。

  老徐頭急忙想了一會兒，自己先在心裡確定沒有記錯之後，這才給郭管家說了一個時間。

  郭管家一邊聽，一邊琢磨。

  屁股才挨到椅子上，噌一下又觸電般站了起來。

  因為剛才老徐頭說了他從老爺書房出來的時間後，郭管家把老爺派人去問自己，換下來的舊牌匾放在什麼地方的時間，幾乎相吻合。

  在確定了兩件先後發生的事情的時間之後，郭管家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接住一臉疑惑之色的老徐頭雙手遞過來的茶杯，抿著嘴不停地喝了幾小口，然後對老徐頭說道：「老徐，再沒啥事了吧，你要沒事的話，我過去找下老爺。」

  老徐頭猶豫了片刻，陪著笑臉說道：「管家，還真有事。不過你放心，就最後一件了，說完我回門房你去找老爺說話。」

  「快說。」

  郭管家開始穿仍在炕上的棉服，準備出門了。

  「那小子走了以後，我突然多了一個心眼，就派人在後面悄悄地跟著那小子。」老徐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因為我覺得那小子身份可疑，就想著萬一要是府上，或者老爺的公司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說不定就是那小子乾的，只要知道他住在哪兒，到時候去抓人，肯定一逮一個準。」

  郭管家忍不住淡淡地笑了笑，拍拍老徐頭的肩膀說道：「老徐啊，如果府上最近發生的這件事，跟我這會兒才琢磨出點眉目的感覺對的上，事後，我必須要跟你個老東西好好喝一場。」

  「說，那個年輕人在哪住？」

  老徐頭終於從郭管家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笑容，原本緊張，且有些忐忑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一些。

  他笑著說道：「那小子具體在哪兒住，我打發過去盯梢的夥計沒瞅見，因為那小子進了省立圖書館以後，就待了很長時間，快要閉館了都還沒出來。」

  「管家，就沖這一點，我就琢磨著，那小子要麼就在省立圖書館上班，要麼就是一個嗜書如命的傢伙，很喜歡看書，我們只要跟省立圖書館的人一打聽，一準兒能問出來那小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