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事急從權
2024-09-02 13:46:54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杜老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楊令歌、張痕。
這個垂垂老矣的守墓人,在此刻,即便一個字都沒有說,僅僅通過自己的眼神,就讓楊令歌和張痕,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楊令歌和張痕,自然也能夠明白,老人內心深處,到底在想什麼。
或者說,在擔心什麼。
張痕咳嗽一聲,撓著有些油膩的頭髮,看著杜老漢說道:「杜老爺子,你老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倆......好像也拿不出個足夠讓你可以信任的理由。」
「只能交給時間吧,日久見人心麼,至少我們兩個,在不泄露古墓位置這件事上,能夠做到問心無愧。」
楊令歌說道:「時局這麼亂,您老也通過這次的經歷能夠看出來,小鬼子就像餓狼,只要被它嗅到一點血腥味,就會不擇手段地撲過來。」
「這次,雖然已經把這次過來的五個小鬼子都給滅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現在擔心的是,時間一長,派這幫小鬼子過來的他們的大本營,因為遲遲等不到這些人傳遞迴去的消息,會再次派人過來。」
「這樣一來的話,只要這場戰爭不結束,小鬼子和那幫漢奸走狗們,就一定會繼續打古墓的主意。」
「不單單只是杜老爺子您看守的這座古墓,其他地方的墓葬,也一樣逃不過小鬼子們的魔爪。」
杜老漢有些煩躁地擺擺手,氣呼呼地說道:「其他地方的,老漢我管不著,也沒有能力去管。」
「但這座古墓,如果有人打它的主意,就先過了老漢這一關。」
「你倆的意思,老漢也差不多聽明白了,說來說去,都怨這場該死的戰爭。」
「咳咳咳......既然終究是守不住,交給政府,總好過被那幫狗入的小鬼子們給禍禍了。」
楊令歌和張痕相視一眼。
楊令歌點頭說道:「杜老爺子,您的意思我跟老張明白了。」
「你既然不願意跟著我們去,那就安心在這裡待著,日本小鬼子雖然猖狂,但他們的軍隊想要占領甘肅,以目前戰勢來說,就是痴心妄想。」
「如果,我是說如果,您老要是察覺到,有人在打這座古墓的主意,可以去縣城......」
「打住,快別跟老漢提那幫吃人飯,不干人事的傢伙了。」
杜老漢憤憤地打斷楊令歌。
「那些衙門裡的官老爺,在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跟前抖起威風來,比前朝的縣太爺還要厲害,借著打仗的由頭,不擇手段,橫徵暴斂,老百姓是怨聲載道。」
「要是被那幫官老爺知道了,這個地方有一座古墓,呵呵,老漢我都能夠想像得到,他們會用怎樣一副嘴臉來強行挖掘墓葬。」
張痕見杜老漢痛罵國民政府官員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朝自己這邊瞄,有些尷尬地擠出幾分勉強的笑容。
楊令歌等杜老漢的氣消的差不多了,就對張痕說道:「事急從權,看來你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到時候讓杜老爺子聯繫了。」
張痕瞅了楊令歌,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最後,嘆口氣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楊令歌笑說道:「以局裡的能量,不可能沒有在各個縣城布下眼線。」
「這件事說起來,於國於民,都有好處,我相信蒙副局長知道以後,也不會說什麼的。」
張痕看著楊令歌,有些無奈地說道:「但願像你說的這樣。」
言罷,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轉身對一旁的杜老漢說道:「杜老爺子,咱倆也算是打過交道了,您覺得我這人怎麼樣,值不值得您信任?」
蹲在太陽下面卷旱菸的杜老漢抬頭瞅了一眼張痕,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摸出火石開始點旱菸卷了。
張痕有些尷尬地看一眼楊令歌,咳嗽一聲,湊到杜老漢跟前蹲在旁邊問道:「杜老爺子,你這個『哼』是啥意思啊?不相信我唄?」
杜老漢四平八穩地點著旱菸卷,吸了一口,才慢騰騰地說道:「不是老漢我不相信你,而是現在這個局勢,讓老漢不敢隨便相信人了。」
「唉,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小九九。」
張痕無奈道:「既然您老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講的了。」
「不過,有件事,您可一定得記住了,如果有人打這座古墓的主意,甚至到了要逼迫您老帶著他們下墓的地步,你就去縣城去找一個人。」
「地方很好找,就在大戲樓旁邊,有一家書店,你進去以後,別人問的話你老啥話都別多說,就說找書店的劉掌柜,一準兒有人客客氣氣地接待你。」
「那個姓劉的掌柜,是你的人?」杜老漢扭頭瞅著張痕。
張痕點頭說道:「算是吧。」
「杜老爺子,你既然不相信那些官老爺,那就沒得選了,有事的話只能去找劉掌柜了。」
說完,張痕抬頭瞅著楊令歌說道:「我們從來都是單線聯繫,現在,嘿嘿,又多一杜老爺子。」
楊令歌笑說道:「你也看到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麼大規模的一座墓葬落在壞人手裡吧?」
張痕嘆口氣,站起來,對楊令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把老劉給『供』出來,冒著多麼大的風險嗎?」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一著不慎,說不定就會弄個滿盤皆輸的局面。」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老劉來臨洮快三年了,我也沒發現他做什麼了,哪像局裡的老人啊,活脫脫就是一倒騰舊書的市井商人。」
楊令歌看了一眼起來了的杜老漢,對張痕說道:「說不定啊,你這次的這個決定,就能夠看出來,老劉守在縣城三年一直沒動彈,到底是什麼原因了。」
張痕看著楊令歌,兩眼慢慢地瞪大了。
他有些不相信地說道:「你的意思,其實局裡面,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有......」
楊令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其他別的動作。
杜老漢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站起身,一邊往土地廟大門口走,一邊說道:「大戲樓旁邊,賣書的,姓劉,老漢我記住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倆哪來的,回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