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罪加一等

  杜老漢兩手揣進破爛棉襖的袖子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說到得意處，忍不住開始哈哈大笑的張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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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令歌笑了笑，對杜老漢說道：「以我對張先生的了解，你老要真捨得讓曦月到他們家，倒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杜老漢冷眼看了看楊令歌，沒說話。

  等張痕笑夠了，他才一邊上下打量張痕，一邊似笑非笑地說道：「老漢看你正值壯年，既然家裡已經有了三歲的娃娃，那為什麼不自己再生一個呢，會動了收養別人家孩子的心思？」

  張痕似乎早就料到杜老漢會有此一問。

  臉上帶著真摯的笑容，迎著杜老漢不再昏暗，突然精光閃閃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我也看出來您老對曦月視若珍寶，我又不是傻子，會跟您老開這種玩笑。」

  「您老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去我們家，你住一段時間，跟街坊鄰居們從側面打問一下我這個人，還有我家裡那位，人品怎麼樣。」

  說到這裡，張痕兩手一攤繼續說道：「杜老爺子，我的誠意你可都看見了，可謂是誠意滿滿啊，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就再沒其他轍了。」

  杜老漢頂著張痕的臉看了一會兒。

  喃喃說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法子，不過，這件事，老漢說了不算數，得曦月自己拿主意。」

  「你們前面也看到了，曦月脾氣比較怪，有時候說話做事又容易衝動，她要是不樂意，老漢就說說破嘴皮子，她也不會同意的。」

  張痕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強扭的瓜不甜，曦月要是不點頭，即便強行把她帶走，也會出岔子。」

  「與其你我兩家過得戰戰兢兢，提心弔膽，還不如讓她自己拿主意。」

  楊令歌看著神情有些失落的張痕，提醒道：「老張，你可別忘了，不光是曦月，還有墨玉兒呢。」

  「據我所知，你們家在山城，可只有一處住所，曦月一旦同意，過去了自然很好相處。」

  「但你要如何安頓墨玉兒這條還在繼續長大的大蛇呢，這其實也是比較棘手的一件事。」

  杜老漢被楊令歌這麼一說，也點頭說道：「老漢把墨玉兒給忘了。」

  「曦月可是看著墨玉兒長大的，她跟大蛇的感情，比跟我這個爺爺都要好，張先生，你確實應該把如何安頓墨玉兒也考慮進去。」

  張痕淡淡一笑，抬手撣去長棉袍上面的塵土，很霸氣地說道：「這個簡單，買一座別墅不就成了，多簡單的事，用得著費勁巴腦地琢磨這個？」

  杜老漢瞅瞅張痕的穿著，又打量幾眼楊令歌的穿著。

  失笑道：「不是老漢看不起你們，你們說自己個是政府的人，但看穿著也不像啊。」

  楊令歌笑了笑，沒說話。

  張痕左右瞅瞅，就像這座土地廟大殿除了他跟楊令歌和杜老漢，還有其他人似的。

  壓低聲音笑說道：「我老張家的祖上，曾經也闊卓過，只不過到了我手裡，習慣低調。」

  杜老漢嘴唇抽動幾下，擺擺手說道：「沒見到曦月之前，說啥都是閒的。」

  「我還是先跟你倆說說，這個古墓的情況吧。」

  「不過，你倆也別抱太大的期望，老漢的爺娘老子走的急，沒跟我交待多少。」

  「要不然的話，老漢也不會引狼入室，想出借別人的手，盜挖古墓的法子來。」

  張痕笑說道：「而且，你老請來的還是小鬼子，罪加一等。」

  杜老漢煩躁地說道：「我事先又不知道，他們是日本鬼子假扮的。」

  「要是知道他們是小鬼子，就應該讓墨玉兒把他們一個個都咬死。」

  楊令歌瞅著惱羞成怒的杜老漢說道：「小鬼子可什麼壞事都做的出來。」

  「你想借他們的手去古墓裡面的東西，就沒有想到，事成之後，他們為了獨吞從古墓裡面找到的東西，而做出毀屍滅跡的事情來？」

  杜老漢微微愣了一下，承認道：「的確，那幫畜生，當真是沒有一點人性。」

  「古墓都還沒找著呢，就開始原形畢露了，把老漢我綁在柱子上，讓我老實交待。」

  「得虧你倆在外面，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要不然，老漢即便沒被小鬼子殺了，也得被他們押著下到墓道裡面，給他們帶路。」

  說到這裡，杜老漢長嘆一口氣，停頓了一會兒，才有繼續說道：「多虧了我的小曦月，要不是她，老漢即便沒有死在小鬼子的手裡，也會被摔死凍死。」

  楊令歌笑說道：「捆住你老的繩子，還是墨玉兒咬斷的吧？」

  杜老漢點頭「嗯」了一聲。

  然後背著手，在大殿裡面踱了一會步。

  掏著口袋，似乎想卷一根旱菸。

  可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找到了很少的一點旱菸絲。

  杜老漢揉揉鼻子，用麻紙把旱菸絲小心地抱起來，揣進兜里。

  咳嗽幾聲開始說道：「我爺倆老子曾經跟我說過，底下的這座古墓，東西全長大概得有個六十多米，曦月進出的那個暗道口，距離墓地最深處，至少得有個十多米吧。」

  「另外，應該七八層台階，直通主墓室。」

  「至於主墓室，它應該是個長方形，土擴東西長在十三四米，南北的話在十二米左右。」

  「下面到底什麼樣子，老漢是進去過幾次，但都沒有看到全貌，所以說，其實對於這座古墓下面的樣子，我也就比你們多知道一點點。」

  「唉，如果老漢的小曦月肯帶你們進去的話，那就簡單多了，她可以把你們直接領到距離主墓室最近的地方。」

  楊令歌沉吟一下問道：「杜老爺子，這座古墓，你最早的印象是什麼樣的？」

  杜老漢撓著全白，稀疏的，亂蓬蓬的頭髮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現在只記得，古墓的周圍沒有任何遺蹟，也沒有很明顯的封土。」

  「你們也看到了，周圍都是不高不低的黃土山，還有不知什麼時候栽種的各種樹木。」

  「誰也不會想到，我們老杜家一直待著的地方，下面竟然會有一座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