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2024-09-02 13:46:12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楊令歌沒有說出,自己在看到第一具小鬼子的屍體的時候,嗅到墓道里有一種奇怪的氣味。
雖然他已經斷定,那個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氣體,具有使人致幻的作用。
但在沒有見到,那個利用這種特殊氣味,殺人於無形的幕後主使之前,楊令歌決定暫時還不能告訴張痕。
見張痕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楊令歌也就笑說道:「如果真是那位出手的話,我覺得這兩個小鬼子的下場,要比你我看見的還要慘。」
張痕砸吧兩下嘴,覺得楊令歌說的非常有道理。
「不管是誰動的手,只要是殺小鬼子,那就是同道中人,受得起我張痕一拜。」
張痕說著話,瞅了幾眼被燭火照亮的長長的墓道,還真就雙手抱拳,收斂起嘻嘻哈哈的表情,鄭重其事地朝身前身後拜了一拜。
楊令歌笑看作稽的張痕,問道:「有沒有興趣,再往裡面走一走?」
張痕同樣笑說道:「有你楊令歌在,我老張沒什麼好擔心的。」
倆人就有繼續沿著墓道往前面走。
白色的蠟燭,幾乎都一般高,被從墓道外刮進來的寒氣一吹,火苗齊刷刷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就看見了一些腳印。
繼續往前走了十多米,就看到前面,明晃晃的,而且地上的泥土也多了起來。
很快,倆人就走到了,當初大西俊傑跟勝村和也帶人挖出的那個大坑跟前。
張痕抬頭打量著大坑,以及房頂。
楊令歌注意到,被丟棄在不顯眼處的一截繩子,以及繩子跟前,幾個小小的腳印。
沿著在內大坑上挖出的臨時台階上去,倆人就進到了土地廟的大殿裡面。
楊令歌還沒有說什麼,張痕就覺得很奇怪。
他瞅著端坐在供桌後面的兩尊泥塑神像,疑惑地說道:「忙活了半天,原來這條墓道,直通這座土地廟啊。」
「能想出這個法子的人,不是鬼才,也差不了多少。」
楊令歌看了一眼放在大坑旁邊的,那個寫著西王母之墓的墓碑,笑了笑。
張痕走過來,認真看著墓碑上面的碑文,忍不住低呼道:「哎呀,還真是西王母的墓碑啊,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幫試圖盜墓的小鬼子都該死。」
張痕說完話,就去大殿外面找了一圈。
最後又回到大殿裡面,對楊令歌說道:「別說人影了,就連鬼影子都沒有看見。」
「不過,我在那邊的牆根底下看見了一些雞骨頭和果核,而且廟門也從裡面反鎖著,說明大西俊傑跟勝村和也,還有那個縢岡雄順著墓道出去的時候,他們應該是在土地廟裡面留人了。」
「從前面發現的那兩具小鬼子的屍體來看,其中一個應該就是留下看廟的。」
「至於另外一個,應該就是你說的,偷摸溜進墓道的那個傢伙。」
大殿供桌上,一盞煤油燈發出微弱的亮光。
張痕背著手,這邊找找,那邊看看。
當注意到,供桌上面,以及泥塑神像後面,亂糟糟的腳印之後,心裡冒出一個很不好的念頭。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端詳手裡泥土的楊令歌,從另外一個方向,踩著凳子湊到泥塑神像的後面。
高了幾聲罪過之後,這才很小心地把泥塑神像的袍服從後面撩了起來。
確認過,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之後,張痕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他跳下凳子,繞到供桌前面,上了三炷香之後,走到楊令歌跟前說道:「萬幸,那些小鬼子沒有取走放在神像肚子裡面的裝藏,要不然的話,這兩尊神像也就沒啥存在的必要了。」
楊令歌丟掉手裡的泥土,拍拍手站起來,笑看一臉嚴肅的張痕說道:「你也知道裝藏?」
張痕點頭說道:「小鬼子沒有占領河南前,我在洛陽待過一段時間,曾經有幸,親眼目睹了白馬寺的一位高僧,受邀給當地的一座寺廟供奉的菩薩裝藏的過程。」
「後來又聽幾位大德說,但凡是佛像神像,只有裝藏了,才算具有靈異,也才能夠產生神力。」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我沒親眼看見過,不能信口開河,但想來,應該也錯不了。」
說著話,指指兩尊泥塑神像繼續說道:「就拿這兩位神明來說,即便肚子裡面沒裝很珍貴的寶物,也不會差太多,要是被小鬼子發現盜走了,對辛辛苦苦蓋起這座土地廟的村民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楊令歌點了點頭。
慢慢地走到兩尊神像對面,抬頭看著慈祥和藹的神祇說道:「怕就怕,有些人不是這麼想的。」
「而且,根據你這邊得來的情報,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這裡有古墓的消息泄露給日本人,小鬼子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裡。」
張痕點頭,恨恨地說道:「什麼時候,任何朝代,都有一批民族敗類。」
「回頭我得跟臨洮縣那位縣尊聊一聊,得派人把這個地點盯著點,別咱們前腳剛走,後腳這裡就又遭賊了。」
「甭管有沒有古墓,有的話是不是西王母的墳墓,只要是在咱們自己地盤上的,就不能讓小鬼子跟漢奸走狗們給禍禍了。」
楊令歌點頭道:「你我大老遠從蘭州過來,你又親自國民政府派駐在這邊的部隊寫信,不就是不想看到咱們自己個的東西被倭國那幫畜生給禍害了嗎?」
「我還是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們可以管得了一時,但守護不了一世。小鬼子幾次空襲蘭州城,及其周邊城市,就差打過黃河了,這個時候,國人要是再不擰成一股繩,都跟姓王的漢奸在北平、姓汪的漢奸頭子在南京分別成立偽政府替小鬼子效命,你我就是使出渾身解數,力量也微乎其微。」
聽楊令歌這麼一說,張痕不由得想起自己因為公事,在國民政數次碰壁的經歷,忍不住長嘆,感慨起來:「聽山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蒙副局長的日子也不好過啊,被人彈劾,說他當初力薦成立這麼一個結構,純粹是在浪費國帑。」
楊令歌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走到供桌跟前,淡淡地說道:「你還真能沉得住氣啊,準備聽到什麼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