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互相殘殺

  楊令歌不置可否地瞅著一邊說話，一邊探頭探腦朝墓道裡面張望的張痕。

  張痕被楊令歌看的心裡有些發毛，而漆黑幽深的墓道，又給他的心理帶來無法描述的壓迫感。

  他索性緊挨著楊令歌，用很小的聲音又說道：「就這麼著吧，不管有沒有，你說啥時候進去，咱們就啥時候進去。」

  「反正，狗入的小鬼子已經都被你做掉了，這次的任務，等於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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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個墓道，進不進去，啥時候進去，我都聽你的。嘿嘿，到時候你走到最前面，能者多勞嘛。」

  楊令歌笑了笑，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張痕說道：「再等等，應該快了。」

  張痕嘴巴張了張，才要說什麼，墓道裡面，再次傳來一聲槍響。

  他的反應到底還是快，槍聲才響起，就抱著楊令歌，避開了墓道口。

  楊令歌神情自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之前，在瞟見一道模糊的，貌似穿著古代服飾的女子的身影出現在墓道口，楊令歌就斷定，這一次，即便自己不出手，大西俊傑和勝村和也等鬼子，以及他們帶過來的這幫漢奸走狗也不會有好下場。

  從墓道裡面，先後傳來的槍聲，幾乎就印證了楊令歌的這個想法。

  張痕抽了抽鼻子，湊過去朝墓道裡面看了一眼，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楊令歌。

  楊令歌沉默了片刻，對看著自己的張痕點點頭說道：「應該可以進去了，走吧。」

  張痕笑了起來，看著楊令歌，朝墓道裡面撇了撇嘴。

  楊令歌笑了笑，微微彎腰，首先鑽進了墓道。

  張痕緊隨其後，右手不自覺地抓著懷裡揣著的短槍。

  倆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會兒，就看見前面拐角處，透出了一片亮光。

  張痕抽了抽鼻子，嗅著從拐角處飄過來的氣味低聲對楊令歌說：「應該是蠟燭。」

  楊令歌微微點頭，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

  很快，倆人就走到了拐角處。

  張痕自持手裡有槍，才準備搶在楊令歌前面，萬一有什麼不測也好替楊令歌抵擋一下。

  一抬頭，猛地就看到，距離他們倆人，大概五六米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他瞬間拔出短槍，槍口瞄準對方。

  楊令歌抬手壓住張痕手裡的短槍，示意他先別輕舉妄動。

  那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即便楊令歌跟張痕，已經慢慢地走到了他身後，也沒有動一下。

  倆人走進後，發現這是一個男子。

  張痕瞅著明顯矮自己一個頭的男子，忍不住嘀咕，這該不是小鬼子吧？

  等到倆人左右繞過去，看清楚男子的樣子後，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這個男子，面目猙獰，手提短槍，臨時還保持著射擊的動作。

  張痕湊近看了幾眼，抽抽鼻子，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對楊令歌說道：「瞅這個傢伙的樣子，十有八九也是小鬼子。」

  楊令歌點了點頭，朝燭火亮起的墓道深處，看了幾眼。

  張痕打掉男屍手裡的短槍，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這個傢伙，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才要對楊令歌說什麼，就看見原本以奇怪姿勢站著死去的男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墓道里。

  張痕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

  應該是自己剛才打掉屍體手裡的短槍的行為，破壞了屍體的平衡，才導致這具原本站立的屍體，重重地摔倒了。

  他盯著屍體猙獰可怖的面孔看了一會兒，忍不出抽抽鼻子說道：「這傢伙，好像是被嚇死的。」

  楊令歌揉揉鼻子，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那種奇怪的氣味已經很淡很淡了，加上墓道兩邊又燃燒著很多支蠟燭，楊令歌還是能夠捕捉得到它。

  而且，根據他的經驗，以及眼前這個「嚇死」的男子的樣子來看，這個即將消散的奇怪氣味，應該具有使人產生幻覺的作用。

  倆人才有往墓道裡面走了幾步，就看見了，另外一具屍體。

  張痕提著短槍，再次搶在楊令歌前面過去檢查了一遍男屍。

  確定對方也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抬頭對走過來的楊令歌說道：「被槍打死的，身上挨了好幾顆子彈。」

  「但最致命的一顆子彈，在這裡。」

  楊令歌瞥了一眼男屍的眉心，那裡還殘留著子彈射進去後，留下的淡淡血跡。

  他回頭打量了一下兩具屍體之間的距離說道：「根據現場來看，這個人，應該是被那個提槍的打死的。」

  張痕摩挲著光禿禿的下巴說道：「我瞅著這兩個傢伙，應該都是日本小鬼子。」

  「如果不是嫌晦氣的話，一定從他們的衣服裡面，找到證明他們就是小鬼子身份的銘牌。」

  楊令歌點點頭說道：「之前你接收到的情報中提到，坂田征四郎會派兩個日本兵護送那個叫縢岡雄的傢伙。」

  「被我殺死的那兩個小鬼子，確定無誤就是大西俊傑跟勝村和也，而那個死在樹下的男子，他所帶的證件也證明，他就是化名為周教授的縢岡雄。」

  「現場打掃下來，唯獨就不見了那兩個護送縢岡雄過來的日本兵，現在，應該就對上了。」

  張痕笑說道：「這兩個小鬼子，竟然都開始自相殘殺了，我估摸著，他們應該是在墓道里找見什麼好東西了，因為分贓不均，又想獨吞，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而且啊，從兩個小鬼子臨時的樣子來看，這個傢伙應該是先起了殺心，準備偷襲同夥的時候，被人家察覺到了。」

  張痕指著被子彈打死的小鬼子的屍體分析道。

  「嘿嘿，沒等他靠近，就被一頓亂槍給打死了。」

  「而那個貌似像是被嚇死的小鬼子，他應該是絕對沒想到，同夥被偷襲自己，情急之下開槍打死了同伴，所以臉上才會露出那麼詭異的表情。」

  楊令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看著侃侃而談的張痕。

  張痕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楊令歌的表情。

  他說完自己猜測的結果之後，注意到楊令歌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就急忙又補充道：「不過，至於這個拿槍的小鬼子，到底是怎麼死的，我還是琢磨不出來。」

  「嘿嘿，楊先生，他不會是死於那位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