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鼎鼎有名

  「你可太抬舉我跟老徐和老楊了。」

  張痕嘆口氣，臉上帶著略有些尷尬的表情，把好不容易捂熱的手從袖筒里取出來，抱拳朝楊令歌拱拱手。

  「現在可是民國，又不是明清，或者其他哪個封建王朝，沒有見官大三級那麼一說。」

  「嘿嘿，古代朝廷，皇帝外派到地方上巡查的欽差大臣有所謂如朕親臨的尚方寶劍，他的官職自然就見官大三級，甚至還具有先斬後奏便宜行事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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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嘿嘿，老一套規矩行不通的，我們這些人，在國民政府的各個省府裡面，兼任著職位看似也不低的部門的一把手，可真要是到了地方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說句不該說的話，在甘肅的這段時間，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甘肅國民黨政府機構多為封建保守勢力所把持，政治腐敗，加之交通不便，信息不暢，致使思想封閉，經濟、文化、教育都十分落後。」

  「而且，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甘肅的民族與宗教比較複雜，以及受邊疆危機和蘇聯民族政策的影響，上到國民甘肅省府，下到縣府，甚至於鎮公所，大小官員其實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人心不齊的現象很普遍。」

  「臨洮縣府能派人過來，當地軍方也能提供支援，我老張就已經阿彌陀佛了，哪裡還敢再有其他要求。」

  楊令歌瞅著越說越激動的張痕，笑了起來。

  遠處跑過來兩個人影。

  張痕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乾咳兩聲，不說話了。

  等那兩個人影跑到跟前，他的臉上又掛著波瀾不驚的表情，就像剛才當著楊令歌的面，慷慨激昂的不是他張痕，而是另外一個人。

  兩個身穿同樣黑色棉衣的男子跑到楊令歌跟張痕跟前，匯報說現場已經清乾淨了，那些漢奸走狗也都裝到卡上上了，隨時可以出發。

  張痕微微點頭，讚揚了幾句，對於他們的行為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然後當著楊令歌的面，從口袋裡取出一封沒有封口的信遞給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麻煩小哥把這封信，親手交到你們縣尊手中。」

  「這次行動，兄弟們都辛苦了，改日諸位如果有機會去蘭州，一定要到皋蘭門，我跟老楊一定會好好款待大家。」

  兩個黑衣人中的一個，伸出雙手接住張痕遞過來的信封，揣進棉衣裡面。

  拱手說道：「張先生要是再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撤了。」

  張痕同樣抱拳，說沒什麼事了，剩下的他會跟令歌先生處理。

  兩個黑衣人同時說了聲「好」，沖張痕和楊令歌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很快，遠處山路上就傳來發動卡車的聲音。

  不一會兒，那倆國軍派過來的軍用卡車，拉著生死不明的藺老大等漢奸走狗，以及過來善後的黑衣人們，消失在了夜色茫茫的遠處。

  張痕點燃一堆野火。

  火焰跳躍著，越發顯得近在一旁的墓道的幽深、可怖。

  張痕蹲在火堆跟前，一邊烤火，一邊瞅著楊令歌。

  嘴巴張了幾次，卻都欲言又止，沒有說出一個字。

  楊令歌注意到了張痕的舉動，知道他想重複之前的那個問題，什麼時候可以進去。

  但他沒有說，而是很有耐心地等著。

  張痕前面烤熱乎了，後面還是冷，索性就轉過身，背對著火堆。

  楊令歌抬頭，瞅了幾眼星空，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才要跟張痕說什麼，忽然從墓道深處，傳來幾聲槍聲。

  張痕蹭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並且順勢拔出別在腰裡的短槍，瞄向黑洞洞的墓道口。

  楊令歌神色如常，揣著手，朝墓道口走了兩步。

  停下後，側耳朝裡面聽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張痕不明所以，提著短槍走到楊令歌跟前，用疑惑的眼神朝墓道裡面看了幾眼，這才很小聲地說道：「你之前說，有一個長相猥瑣的傢伙偷偷溜進了墓道，剛才打槍的，該不會就是那個傢伙吧？」

  楊令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指了指不遠處的土地廟說道：「最先從墓道出來的是勝村和也跟縢岡雄這兩個小鬼子，然後才是大西俊傑跟一個漢奸。」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土地廟裡面，其實還有他們的人，只不過因為要看守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一直都沒有出來。」

  「剛才響起的槍聲，或許......有可能，是之前偷溜進去的那個傢伙，在跟留守在土地廟裡面的同夥發生了衝突吧。」

  張痕用更加疑惑地表情看著楊令歌。

  然後，又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其實很想問問楊令歌，我一直瞧著呢，你跟大西俊傑和勝村和也兩個小鬼子殺的難解難分，又怎麼會知道墓道里發生的事情？

  即便是猜，也得有個理由吧，莫非你這個傢伙有分身術不成。

  楊令歌似乎沒有注意到，張痕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距離墓道口更近的地方，依舊把兩個手揣進袖筒里，安靜地注視著，黑漆漆的墓道裡面。

  張痕終於忍不住了。

  他湊到楊令歌跟前，用手裡的短槍指指墓道說道：「咱們啥時候進去？」

  「難道就這麼一直等著？」

  楊令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是要進去，不過，總得要等主人把事辦完了，要不然的話，人家會怪罪的。」

  「主人？」

  張痕被楊令歌說的話徹底弄糊塗了。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那座土地廟，哪裡還有可以住人的地方？」

  楊令歌輕聲笑，用胳膊肘指指墓道反問道：「這難道不算嗎？」

  張痕順著楊令歌的眼神看過去。

  瞅了好一會兒幽深漆黑的墓道，沉默了好半天，才呼出一道寒氣，抽抽鼻子說道：「你要這麼說，也沒毛病。」

  「這幾個狗入的小鬼子跟狗漢奸們來這裡，的確是為了那座傳說中的大墓來的。」

  「不過，楊先生，你剛才說的主人，不會就是指的那位上古時期鼎鼎有名的大神吧？」

  楊令歌還沒有說話，張痕緊接著又說話了。

  他緊挨著楊令歌站著，緊張不安地瞅著墓道深處說道：「楊先生，我們都知道你出自道門，身懷異能，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你可別告訴我說，那位鼎鼎有名的仙家正在裡面等你我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