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都得死

  「這不可能！」

  已經把夜蝠逼到絕路的農夫，眼睛睜到最大，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來了。

  他很肯定，長刀依舊被自己緊握在手裡。

  剛才，明明已經刺進了眼前這個臭蝙蝠一樣的支那人的身體裡了。

  可是，下一秒，自己的小腹卻傳來一陣被利刃割開的劇痛。

  「噗！」

  寂靜的夜色里，響起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農夫低頭看著刺穿自己身體的長刀，原本猙獰可怖的臉上，瞬間扭曲，爬滿了驚恐和痛苦。

  自從踏上這片垂涎已久的土地，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計其數，所以，他很清楚，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沒有什麼不可能。」

  夜蝠慢慢站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推了一下農夫。

  農夫低頭瞅著順著刀身滴下的液體，身體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後倒去。

  「小鬼子，便宜你了。要是在平時，我得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夜蝠蹲在地上，瞅著眼中逐漸失去神采的農夫，哦，不，應該是日本人，慢慢地說道。

  「這個地方，你們來幾天了，應該知道，最不缺的，就是野獸。」

  「答應我，先別咽氣，等我把另外的三個小鬼子一併收拾了，你們一起上路。」

  躺在地上的小鬼子，想到白天時候，遠遠地看見的那頭孤 狼，努力地抬起胳膊，想把刺穿身體的倭刀拔出來，好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裡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他可不想自己，活活變成孤 狼和其他野獸的食物。

  可是，夜蝠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出手如電，封住了小鬼子的幾處穴道。

  夜蝠拍拍手，站起身，留下身受重傷，無法動彈的小鬼子，迎著散發著血腥味的寒風，朝窯洞方向走去。

  王天凌看到閃著寒光的長刀，瞬間意識到，黑影絕對不是強子硯，或者麻三兒。

  他一邊往強子硯和麻三兒睡覺的窯洞退，一邊用盡力氣吼道：「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王天凌之所以要大聲喊叫，一來是給自己壯膽，還有一個原因是想吵醒熟睡的強子硯和麻三兒，更是在提醒還沒有從窯洞出來的廖天麒，有敵襲。

  黑影依舊一動不動，把原本指向王天凌的長刀，抱在胸前，露在黑巾外面的一雙眸子，閃著比長刀還要冷冽的殺氣。

  王天凌只是眨了個眼的工夫，就看到，黑影竟然一分二，變成了兩個人。

  兩個同樣蒙著黑巾，同樣懷抱長刀的人影。

  其中一個黑影，在王天凌驚恐的注視下，如同鬼魅一般，闖進了房門大開的窯洞。

  「老廖！！」

  王天凌嘶吼一聲，最後一次給廖天麒示警後，身體重重地撞向強子硯和麻三兒睡覺的窯洞的門板。

  「砰！」

  門板竟然沒有反鎖，只是虛掩著。

  王天凌猝不及防，隨著轟然落地的門板，重重地砸在門板上。

  身體傳來一陣巨疼。

  王天凌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疼的哎呀一聲。

  才要翻身爬起來，就聞到窯洞裡面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王天凌臉色大變，腦袋裡閃過一個很不好的念頭。

  他手忙腳亂地爬到土炕跟前，才要喊強子硯和麻三兒，手上就摸到了一灘稠黏的液體。

  「啊！」

  王天凌發出一聲慘叫，猛地竄起來，爬在最近一人的身上。

  即便隔著厚厚的棉衣，王天凌還是能夠感受到，直挺挺躺在火炕上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冰冷的寒意。

  毫無疑問，這個人，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

  王天凌抱著一線希望，又爬到另外一個人跟前。

  這次他看清楚了，是麻三兒。

  才要推幾把，卻發現，麻三兒的腦袋，竟然……長在腳上。

  王天凌長大嘴巴，努力地呼吸著，想大聲喊一聲，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的身體，應該，已經凍硬了。」

  堵在窯洞門口的黑影，用一種奇怪的強調，慢慢地說道。

  王天凌蜷縮在牆角，望著黑影，想說什麼，嗓子眼裡有聲音傳來，卻口不能言。

  「救命啊！」

  廖天麒悽厲的慘叫聲，被寒風吹過來，飄進王天凌的耳朵里。

  王天凌滿眼絕望，看著把長刀抱在胸前，朝自己慢慢走來的黑影，終於發出一聲大叫：「為什麼要殺我們？」

  「因為，你們都是，該死的支那人！」

  黑影走到火炕跟前，手中長刀，緩緩指向王天凌。

  說話的腔調，依舊古怪、蹩腳。

  王天凌滿眼都是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黑影手中緊握的，弧度明顯的長刀，瞳孔猛地一縮。

  王天凌想起來，他在堂哥王琦銘的辦公室里，曾經看到過一把跟黑影手中一模一樣的長刀。

  「你是，日本人？」

  王天凌使出渾身的力氣吼道。

  「好幾天了，你才看出來。蠢豬！」

  黑影咧開嘴，嘲諷著王天凌，輕輕一躍，跳到火炕上，握在手裡的長刀，帶著風聲，劈向王天凌的腦袋……

  廖天麒爬在地上。

  身體的前半部分露在窯洞外面，腰部以下還留在窯洞內。

  從腹部、胸口流出的血液，在他身下，形成了幾條彎彎曲曲的小河。

  他的兩個眼睛裡，沒有一絲神采，從倒下的那一刻，就死死地看著蹲在眼前的黑影。

  「為什麼？」

  這三個字，似乎抽盡了廖天麒身體裡所剩不多的力氣。

  黑影用沾滿血跡的刀尖，撥開廖天麒試圖抓住自己褲腿的手指。

  冷冷地笑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寶藏所在的位置，你們，也就沒有繼續活下來的理由了。」

  廖天麒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嘴唇動了動，還在說著什麼。

  黑影冷笑一聲，俯下身子，把耳朵湊近廖天麒的嘴巴。

  「是……王琦……銘……派你們……來的？！」

  「王琦銘？嘿嘿，他也得死！」

  黑影慢慢站起來，撂下一句讓廖天麒半信半疑的話，轉身走開了。

  彎鉤一樣的月亮，終於再次露了出來。

  那些殺戮開始之前，就躲進雲彩裡面的星星，也一個個，像是約定好的，吊在遙遠的夜空中，一閃一閃，發出冷冰冰的光。

  三道同樣裝束的黑影站在聯排窯洞前面，做著同樣的動作——擦拭刀身上的血跡。

  「發信號，讓大島過來匯合。」

  其中一人，漫不經心地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