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石頭灘招魂

  「需不需要我去調查一下這位徐副鎮長？」

  夜蝠瞧著楊令歌的神情比較嚴肅，就試探地問道。

  楊令歌想了想，搖頭否定了夜蝠的提議。

  他有些失望地說道：「咱們加入詭調局也有些日子了，雖然說是聽調不聽宣，但好歹在名義上也屬於詭調局的一份子，可是至今，除了宋老大這位主事人，三十六天罡我真正認識的打過交道的，僅僅只有一掌之數。」

  「其餘三十一位天罡，還有那位比深淵還要神秘的蒙副局長，即便是在路上碰見，我都認不出來。」

  「大家同樣隸屬於同一個組織，但又相互不認識， 這樣雖然可以避免一些意外情況的發生，但也無形中增加了彼此想要相互協作的難度。」

  「所以啊，宋老大才會招攬我這樣一位傳話筒。」夜蝠笑眯眯地說道。

  楊令歌雖然知道這是夜蝠自謙的說法，但還是搖頭笑說道：「傳話筒？夜蝠，你可太小看自己的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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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雖然是亂世，但通訊手段依舊暢通無阻，就憑宋老大琢磨出來的那些暗語暗號，咱倆即便通過電話說特別重要的情報，如果有人監聽的話，想要破譯出來比登天還難。」

  「你有神行術傍身，關鍵時候，可比電話電報靠譜的多。」

  夜蝠嘿嘿笑了笑說道：「好久沒聽人這麼誇過我了，猛一聽，還有些不太適應。」

  「言歸正傳，我認識的三十六天罡倒是比你多那麼十七八個，但偏偏認識的人裡面就沒有負責甘肅這邊的特別行動小組的這三位。」

  「不過，以宋老大的尿性，他既然執意要把從天南地北召集來的這三十六位奇人異士按照三十六天罡區分，這位四十八軍戶鎮的徐寧副鎮長，恐怕不只是跟天佑星同名同姓那麼簡單。」

  「令歌，至於他到底是不是，等我明天見過以後，咱倆在合計。」

  楊令歌迎著夜蝠的眼神，沒有說話，而是突然用左手，快速地，連續地做了兩個手勢。

  第一個動作，完成後，狀如蘭花指。

  第二個動作完成後，形似拈花指。

  他這兩個動作，可是在夜蝠眼皮子底下做的，自然被夜蝠看的是一清二楚。

  夜蝠有些詫異地說道：「你幹嘛當著我的面，突然做這兩個手勢，難道你懷疑我是外人假扮的？」

  楊令歌搖頭笑說道：「這世上或許有人能夠藉助易容術，裝扮出一模一樣的一個夜蝠來，但你的言談舉止，還要出現時輕若無物的狀態，絕對沒人能模仿。」

  「之前宋老大特意交待咱們，說外出執行任務，且小組與小組之前又不知情的情況下，可以通過做這兩個手勢來確認對方的身份。」

  「我之所以突然要做這兩個手勢，就是想告訴你，我跟那位徐副鎮長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在我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左手速度極快地做了這兩個手勢。」

  「哦？」

  夜蝠瞬間就被楊令歌說起的這個細節給吸引住了。

  他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看著楊令歌說道：「我猜，你從側面問過那位徐副鎮長了，可是人家矢口否認，並且『狡辯』說那只是自己習慣性的動作，對吧？」

  楊令歌佩服地說道：「還真被你給猜對了。」

  「要不是事先知道那幾天你人去了蘭州城，我都要忍不住開始懷疑，你小子是不是一直躲在城隍廟的哪個地方偷看呢。」

  夜蝠正色說道：「我們首先假設這位徐副鎮長，就是咱們的同事天佑星，他之所以沒有跟你說實話，應該是有什麼顧慮，或者是在執行什麼任務，暫時不方便跟你相認。」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正像跟你解釋的那樣，做那兩個手勢的確是習慣使然，沒有任何的意思在裡面。」

  楊令歌點點頭說道：「蘭州城的情況如果像你之前說的那麼緊張的話，我反倒不希望這位徐副鎮長就是天佑星。」

  「按照我對日本本土風水流派的了解，甘願充當侵華日軍馬前卒的，除了九菊一流，再就是以安培家族為首的，操縱侍神的陰陽師們。」

  「既然小鬼子已經盯上了蘭州城，計劃發動大規模的空襲，城中肯定已經混進了他們的奸細，說不定就有九菊一流和陰陽師們。如果天佑星本人就是這位徐副鎮長，僅靠天平星張恆和天牢星楊熊，絕對不是日本人的對手。」

  「夜蝠，看來咱倆得儘快了解這邊的這一攤子事，往蘭州城趕了。」

  夜蝠連連點頭稱是。

  他雖然沒有跟九菊一流，以及操縱侍神的陰陽師們交過手，但對於日本本土的這些術士還是有所了解的，現在看到楊令歌說的鄭重其事，夜蝠自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既然己方能夠安排深淵和琉璃這樣的人物打入日寇內部，執行竊聽和暗殺任務，那日本軍部也會秘密派出他們本土的九菊一流中的高手，和善於操縱詭物侍神的陰陽師們，潛入尚未被他們征服的城市，從中暗殺國民黨政府的軍政要員。

  楊令歌和夜蝠就到了蘭州城，怎麼行動，暫時做了一個簡單的設想。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夜蝠才離開城隍廟。

  楊令歌上炕睡了五個多小時，到早上快九點的實話，被早起，且已經準備好了早飯的劉廟祝給叫醒了。

  一老一少坐在劉廟祝的廟舍吃過簡單的早飯，才商量著去石頭灘的事，胡周氏就打發自家的兩個孩子過來問，楊先生什麼時候去石頭灘，劉廟祝爺爺什麼時候去他們家。

  胡家的這兩娃娃明顯沒吃早飯，虎丫到底大一點，又是丫頭，還知道努力地克制自己，小虎可就不管不顧了，姐姐傳話的時候，兩個烏黑髮亮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劉廟祝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吃剩下的黑麵餅子。

  楊令歌笑著給兩個孩子手裡分別塞了兩個黑麵餅子，等了一會兒劉廟祝，然後提上昨天準備好的那些招呼需要用到的物品，一老一少兩小孩就前後腳出了城隍廟。

  劉廟祝帶著兩個歡天喜地的娃娃去了胡屠夫家，楊令歌提著籃子，去鎮公所叫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