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黃河撈屍

  人形詭物顯出本相，是一個標準的山村莊戶人家的老婆子的樣子。

  劉廟祝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它是誰，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上胡屠夫的身，所以在看到人形詭物的本來面目後，臉上沒有流露絲毫驚訝之色。

  徐寧看到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嫗，心裡對詭物的畏懼心理，也就減弱了很多，至少可以從容地說話了。

  楊令歌自然更不用說，人心詭物原本就是他施法從胡屠夫身體裡逼出來的，即便人形詭物顯出各種可怖兇殘的樣子，他都一臉的風輕雲淡。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藝高人膽大。

  人心詭物顯出老嫗的本相，一臉平和地靠近楊令歌等三人，表現出她想和平結束這場「鬼上身」事件的態度。

  楊令歌因為知道一些老嫗生前的遭遇，心生可憐之意，要不然的話，根本不會跟它費那麼多的話，逼出胡屠夫的身體以後，當時就會做法讓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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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楊令歌也才願意耐心聽老嫗的一些訴求。

  老嫗提出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在胡屠夫清醒以後，由楊令歌親自出面主持，辦一場法事，給她老頭子招魂。

  楊令歌回應的很乾脆，說自己會在了解過胡家老爺子被困在石頭灘的原因之後，去給這場法事。

  可是，一旁的劉廟祝在聽到，胡老漢從鷂子翻身峽跳進黃河，不但沒有像很多人說的那樣追隨了青龍，反而因為胡屠夫的一些惡行受連累被困在了石頭灘，他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徐寧還在苦想，是在鎮公所的哪一本古籍裡面看見的「石頭灘」這個地名，劉廟祝作為四十八軍戶鎮的老人，又當了近三十年的廟祝，對四十八軍戶鎮歷史上發生的重大事件那是了如指掌，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聽到老嫗提到「石頭灘」三個字後臉色大變。

  劉廟祝原本是想提醒楊令歌，暫時不要把替胡老漢招魂這件事答應死，可還不等他說話，楊令歌就已經答應了老嫗。

  劉廟祝只能暗自嘆息一聲，心裡暗道，楊令歌這下子很有可能接了一份出力不討好，而且很棘手的差事。

  老嫗見楊令歌答應了下來，原本陰鬱沉重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她繼續說道：「老身的這第二個願望，就得麻煩徐副鎮長出面給主持一下了。」

  徐寧正在低頭想事情，耳邊猛地聽到老嫗提到了自己，急忙抬頭，擠出一些勉強的笑容說道：「胡家老太太，是什麼願望啊，您先說出來我聽聽。」

  老嫗左手壓住右手手背，放在小腹位置，朝徐寧微微躬身說道：「老身想求徐副鎮長，請人把胡老漢的屍骸從河底撈上來，然後找一處靠近河岸的地方埋掉。」

  徐寧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劉廟祝。

  劉廟祝久久地看了一會兒老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胡家老嫂子，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前後提的這兩個願望，都跟我胡老哥有關，劉本善服你。」

  說著話，劉廟祝沖老嫗伸出一個大拇指。

  老嫗抹了抹眼淚說道：「老身活著的時候，沒能力替老頭子做點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只能厚著臉來求楊先生和徐副鎮長，替我完成生前未了的遺憾。」

  劉廟祝嘆口氣，對徐寧說道：「徐副鎮長，既然胡老漢是被困在石頭灘了，那個地方......嗯，單從地勢上說的話，水面開闊，水流也很平緩，我估摸著胡老漢的屍骸距離水面也不是很深。」

  徐寧「哦」了一聲點點頭，看著老嫗說道：「我在金城縣的時候，曾經聽同事說過，黃河上有專門靠撈屍體謀生的人，我可以托人去找找撈屍人，看看他願不願意過來。」

  老嫗一聽，似乎對徐寧的這個回答不太滿意，臉上又露出愁苦之色，作勢又要哭。

  劉廟祝說道：「石頭灘那個地方，會水性的人就敢下去，徐副鎮長，要不這樣吧，放在怎麼都得花錢，要不我去問問那幾個拉船的，看看他們有沒有人願意掙這個錢。」

  老嫗垂淚說道：「老身老漢活著的時候就是一個老好人，從來沒有跟誰紅過臉，老身相信，那些拉船的聽到是要打撈胡老漢，應該不會拒絕的。」

  徐寧笑了起來，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劉廟祝卻瞅著老嫗幽幽地說道：「老嫂子，你別忘了，那個地方可是石頭灘啊。」

  楊令歌和徐寧，幾乎同時看向劉廟祝，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老嫗再次躬身施禮道：「要不然，老身也不敢冒昧地麻煩徐副鎮長。」

  劉廟祝沉默了片刻，似乎想明白老嫗要讓徐寧出門的原因了。

  他「哦」了一聲說道：「我明白了，老嫂子你其實看重的是徐副鎮長頭上戴著的烏紗帽啊。」

  老嫗笑了笑，沒有說話。

  徐寧不解地笑說道：「按照前朝的說法，祖厲縣七品縣長才是個芝麻大的小官，我這個副鎮長，根本就不入流，充其量也就是個九品小吏。」

  「劉廟祝、胡家老太太，你們兩位說的我暈頭轉向的，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劉廟祝呵呵了一聲，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有時候官不在大小，只要是個正兒八經的官，那就比普通老百姓好使。」

  徐寧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劉廟祝和老嫗都沒有要說明的意思，他也就不去尋根問底了。

  楊令歌反倒是從劉廟祝的話里，聽出來了一點什麼，瞅了幾眼徐寧，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老嫗見自己提出的第二個願望，也沒有任何阻礙地通過了，心情也就又好起來了。

  她看著楊令歌、徐寧和劉廟祝等三人說道：「老身這第三個願望，就是想請你們三個人，想辦法把那個不孝子讓正道上領一領。」

  劉廟祝皺眉說道：「胡家老嫂子，不是我當著徐副鎮長和楊先生的面說你，你費勁巴力地把我們幾個人湊到一塊兒，至少也為自己想一想啊。」

  「再者說了，你自己的兒子什麼樣，你不清楚？」

  「我首先表個態啊，你這最後一個願望，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