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師父不要這樣

  花落一地，美兮倩兮。

  我要不要現身？

  我與師父的心結算是解了吧，師父不曾變過，他沒有忘記初衷，他從來也沒想過把靈馗交由仙帝處置。

  「仙君，還是回屋去吧，春風拂面看似溫暖，可還是有寒意的。」看來我不在師父身邊，趙曄還是將師父照顧的不錯的。

  那我其實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作用了，我還是......我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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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身便準備離開，可惜手腳慌忙之間不想踢開了幾顆地上的小石子。

  「是誰！誰在那裡！」

  趙曄目露凶光朝我這裡趕來，隨後便攜木劍向我這裡刺來。

  我側身一躲，雖然已經躲閃過去，可是隱身之術卻已經失效，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就這樣倉促地暴露在了師父的視線之中。

  正眼瞧著師父，看到師父的雙眼，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嘴裡想要喚一聲「師父」可是越想喊出聲越是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趙曄朝我一看，拉著我便往師父那裡走著：「顧小鯉，你還知道回來啊！」

  走到師父跟前，我才發現師父有了變化。

  他的雙鬢沒有了之前的英氣，臉上也有了一些細小的皺紋，特別是額頭，愁容滿面讓人好不心疼。

  「師父，我......」

  「回來就好。」

  師父隨即起身進屋了，只留我和趙曄站在那裡。

  趙曄在我身邊看了看，嬉笑道：「不錯嘛，看來這些日子你有潛心修煉啊，顧小鯉！」

  我環顧周身，不知道趙曄是怎麼看出來的，只道：「何出此言？」

  「你身上環繞著仙氣不說，就連靈氣也增加了不少，更厲害的是你身上竟然還有了九重天天神才會有的神力。快喝我說說，你離開了淨心閣到底去了哪裡？」

  趙曄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羨慕和佩服，看樣子他並不是嘲笑我。如他所言，我的修為確實長進了不少，可是我自己知道這些得來全不費工夫的修為都是靈馗的娘親昔日的仙界戰神白送給我的，而我自己這些日子壓根沒有修煉。一天到晚除了和神君他們吃吃喝喝玩玩，其他的再沒有其他什麼事了。

  「怎麼？不肯說？還是自己厲害了，所以現在認生了，不認識我了？」

  趙曄還是一向的性子，說話傲氣得很，即使是在說我的好話，可還是有些帶著刺。

  我無心與他爭執什麼，輕聲問他道：「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趙曄看我沒了與他之前的那樣針鋒相對，竟然也跟著不習慣起來。

  「小鯉，仙君他沒了你這個徒弟，過得可真是不好。」趙曄繼續道，「原來在你走之前，澤陽仙君就已經向仙帝稟告了靈馗的事情，仙帝發話讓他們仙君將靈馗交給仙界。可是那時候仙君早就已經放你和靈馗走了，怎麼可能交的出人來，仙帝要人，澤陽仙君也是無可奈何，後來仙帝大發雷霆，認為仙君是在耍他玩藉此報復他當日罷免仙君看護天池的職務，所以就......」

  趙曄這個時候收聲，接下來必然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仙帝早在天池那件事的時候就對師父起了疑心，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師父此時此刻怕是在仙界再難翻身了。

  「趙曄，師父身體呢？怎麼說了？」

  沒有職位也好，至少清靜一些，師父也不必捲入這些無謂的紛爭之中，難以抽身是小，害己才是大。

  趙曄沒有正面答我，只對我說著：「你對醫書研究頗深，不如你自己去給仙君把脈看看吧。」

  「嗯，好。」

  我徐徐走進師父的屋子，師父披著一件外衣正坐在桌前。桌上還是那一盞茶，就連味道也從未變過，只是師父的臉色不是很好。

  「師父，讓徒兒給你把脈看看吧！」

  我將食指、中指輕輕放在師父的手腕處，那脈搏便通過手指的觸覺慢慢向我傳達了有關師父身體的這些訊息。

  脈搏平和，既沒有大起也沒有大落，只是一味的平和，頻率也是相當接近。看起來像是一個心如死水的無情之人，師父的脈搏在醫學上是沒有什麼問題，大概是因為醫術只能治人的身體，卻觸及不到人的內心。

  「師父大體無礙，只是心裡有事藏著，導致......」

  師父輕瞥著我，問道：「導致什麼？小鯉你儘管說出來，在師父面前沒有什麼說不得的。」

  我點點頭道：「導致胸悶氣短。師父，心裡是不是有什麼事？」

  「九重天是不是比淨心閣好很多？」

  師父突然這麼問，自然是已經知道我去了天哲神君的乾陽宮，不然他不會這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我只是在那裡小住了一段日子，況且靈馗現在......」我總想著和師父解釋什麼，即便是他不想聽，但我也要說出來。

  可是，這一次師父再也沒有溫柔地聽我說完。

  他猛然起身，二話不說將我撲倒在地上，雖然我的頭輕輕枕在了他的手心上，可是師父的動作實在不太符合他平時的作風啊。

  「師父，你......」

  師父將我壓在地上，視線都在我的臉上徘徊，他看著我的臉，似乎不再想聽見我說話了。他的朱唇直接簡單粗暴地搭在了我的嘴唇上，一時之間一種窒息的感覺遍布我的全身。

  不知為何，我現在只想推開師父，然後趕緊逃出去！

  「師父，你不要這樣！」

  我猛力推開了師父，徑直起身站在一旁，可是師父卻並沒有站起來。

  他側身躺在地上，我看見他的唇上有了血跡，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好像用牙齒咬破了師父的嘴唇。

  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著師父失落到死的雙眼。

  那雙眸子裡此時此刻除了深深的怨念之外別無其他。

  我於心不忍地走到師父的身邊，蹲下身子想要扶起他。師父的眼珠子跟著我轉著，萬念俱灰的樣子讓我心疼不已。

  「師父，小鯉扶你起來。」

  可是我怎麼使力都扶不起師父，這次卻換了師父來推開我了。不過師父此時無力，所以並不能將我推開多遠，我又爬到了師父身邊，望著他不舍地說著：「師父，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吧！」

  師父的眼神空洞，嘴裡道出一句讓我不知道如何作答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