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山詭114章

  趙燁沒再聽見「吱吱」的老鼠活動的聲音，因此宋則勇和臧金石都認為他剛才是聽錯了，是神經過度緊張而導致產生了錯覺。

  老鼠確實是一種喜歡在夜間出來活動的動物，可又哪有隻發出幾聲躁動就偃旗息鼓的老鼠？哪怕只有一隻，製造出動靜後也不會停，要是成群結隊就更不用說，除了真正的聾子，不可能會有誰聽不見它們。

  不過等回頭再也看不見破平房時，三人皆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水流的聲響。

  嘩啦啦~猶如大自然在靜夜中奏響一首歡快的樂曲，倒是緩解了不少山腳下那種罕無人跡的陰森感。

  「護棠河就在這附近了。」臧金石說道。確信附近沒人居住，他也沒必要再像特工闖入敵穴似的非得小聲說話，但也沒完全放出音量。

  宋則勇聽得出徒弟的言下之意，是說，「我媽媽住的地方到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在手機屏的光照下，一長排過膝高的竹籬笆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位叫薛水明的前任村長，看來還真夠認真的，竹籬笆一字型拉開近二十米，將道路封得死死的，雖說攔不住高個子的人，比如臧金石，可哪怕翻過去了踩到的也是雜草不生的污泥地，會弄髒鞋子，所以估計連閒得沒事幹的人也不會冒冒失失往籬笆那頭翻。

  通往村西的小路，完全叫竹籬隔離開去，污泥也是人為鋪上去的。或許是農村條件沒大城市好，又或許是有意為之，薛水明這般在意有人跑來村西頭探「鬼屋」，卻又不在旁邊安裝攝像頭，就連鋪點玻璃渣什麼的也不干，單純就只想用泥巴嚇退人。

  別說，薛水明要的效果還真用竹籬和泥巴達到了，這些年確實越來越少的人願意來村西，直到最終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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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臧金石等三人也明白這其中原因和薛水明用的隔離材料無關，威力其實是來自於那位「靈竹山神」，以及各種鬧鬼的故事。

  趙燁問：「咱們怎麼樣才能不在泥巴地上留腳印，但又順利到達護棠河邊呢？」

  宋則勇哈哈一笑，心想這話要是我徒弟說的，不挨我一個腦瓜崩兒才怪呢，嘴上倒還客氣著：「咱們只是暫時掩藏警察身份，不用從頭到尾都弄得像做賊吧？折騰一下午，都走到這兒來了，直接從籬笆牆上翻過去不就得了？你還怕給那啥薛水明發現了追殺過來呀？」

  「是的呀，咱們都快到地方了，確實是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哈！」趙燁一拍腦門，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的謹慎一直用到這時挺可笑。

  宋則勇個頭最矮，自告奮勇打頭陣翻籬笆圍欄，無需破壞什麼，他輕輕鬆鬆就縱身跨過來，兩隻腳插進了淤泥里。

  趙燁跟著宋則勇過去，臧金石斷後。他個子高，費的力氣比兩位同伴少，長腿幾乎是踏過來的，但站在淤泥里，踩下的腳印明顯比宋則勇深。

  見臧金石也翻過來了，宋則勇和趙燁就要往前走，臧金石卻叫住了他們：「師父，小趙，問你們一個問題。假設偷偷溜進村子裡的是兩個人，但他們想扮鬼，假裝是一個人進來，通常應該怎麼做？」

  「呦~你這是在考我們如何模擬犯罪現場是吧？」宋則勇聽得呵呵直樂，但轉眼就又收起了笑容：「怎麼樣，師父讓你進檔案室加班，沒錯吧？對當年薛家灣村發生的火災，了解挺詳細嘛。」

  臧金石一愣，他想不到沒有經手過這幾起案件的宋則勇，對於卷宗上的內容也是了解的。火災案發生時，他可是剛來豐河縣派出所，照理完全不用理會這樣一樁舊案。

  見了臧金石的表情，宋則勇又說：「別以為你師父我成天只知道關心縣城大街小巷裡那些家長里短的事兒，咱當警察的目的是為了保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一旦發生大案，自然會義不容辭的加入進來。別說薛家灣村，就連1998年東鄉村發生的水污染事件，我也把那幾卷卷宗記了個爛熟。」

  「東鄉村的水污染……」臧金石默默念叨。

  宋則勇提到的卷宗，臧金石怎麼會沒讀到過？只是在他看來，雖然事情是發生在徐照的老家，可發生時徐照已離家多年，並且人遠在美國，縱然警方真找到理由懷疑井水受污染是人為，也和徐照扯不上關係，所以他就將此事忽略，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薛家灣村上。

  可現在聽宋則勇的口氣，他和臧金石的想法似乎不太一樣……

  趙燁剛入職時也在檔案室呆過，他接受俞大姐的「指教」，學習重心也放在積案上，以至沒讀到過宋則勇師徒此時談及的內容，於是就聽得很是懵圈。

  不過趙燁是沉得住氣、有一定城府的人，聽不懂也不瞎問，就在一旁呆著，反正遲早他們能把話談完，那時他大概就能懂個七七八八了。

  卻不料宋則勇不和臧金石往下聊了，反而將視線轉到了趙燁臉上，似乎還挺慶幸隊伍里有個不太了解舊案的人。

  「小趙，咱多的不說，你就和我們談談你的想法吧。也就是石頭問的那個問題，換做是你，你會怎麼裝神弄鬼？」

  「啊？我呀？」趙燁手指一彎，指著自己的鼻子。

  還是師父的點子多！臧金石看出宋則勇這麼做的意義，心頭一震。

  宋則勇揚揚眉說：「多新鮮啊，除了你你認為我還在問誰？」

  「這……」真能教訓人！趙燁給懟得腦殼疼，只好沉下心仔細想。

  要說扮鬼，他可沒有經驗，當警察的人誰會玩這種把戲呀？並且他是標準的城裡人，受家庭環境限制，對於鬼神之事就更不在行了，宋則勇突然給他出這道難題，真有點難住了他。

  臧金石給趙燁提示：「你記住，扮鬼糊弄人的前提條件是有兩個人，還是像我和師父這樣的，一壯一瘦，一高一矮，是一男一女也說不準。」

  「喂，怎麼形容的呢？你換個別人行不？」宋則勇狠狠地朝臧金石翻個大白眼，對他評價自己的身材，很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