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山詭113章
2024-09-02 13:10:16
作者: 一源
相同的感覺出現兩次,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那種感覺,有很大可能不是錯覺,而是因真實存在的原因所導致。
然而,導致眼前光源閃滅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畢竟雖然兩次感覺相似,可出現的地點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一個在豐河縣,一個在薛家灣村,若硬是要將這兩處扯上關係,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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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金石萬分無奈地自嘲:「唯一能扯上關係的,不就是我嘛?」
這樣無憑無據的猜測,不能隨便說出來,否則哪怕是警察也容易被誤導,所以臧金石閉口不提入職第一天夜裡遇到的不尋常現象,而是一心想弄清楚橫在前方的破平房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古怪。
趙燁一直在豎著耳朵聽聲音,和臧金石一樣,他確信剛才是聽見了老鼠叫,但就那麼「吱吱」的兩三聲,過後四周又陷入死氣沉沉的寂靜,令他感覺從人煙稠密的地方來到這裡,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就好像忽然喪失了聽力,世界上各種喧囂的雜音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作為三人中一沒聽見二沒看見的人,宋則勇不想把時間消耗在半路上。
薛家灣村村西有很大問題,這一點從和年嫂子接觸時起,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定是和十三年前的火災有關,但他需要查清楚的是,火災究竟是導致異常情況發生的原因,還是在火災發生之前,那些異常情況就已經存在,是異常導致了火災。
一樁案子,無論大小輕重,皆存在誘導案件發生的初始事件,所謂破案,警察首先要做的重要大事是「立」,追根溯源找出案件成因,再將那兒作為起點,順藤摸瓜地往下進行調查,破起案來方能事半功倍。
至於薛家灣村怪事頻出的原因……
其實不管臧金石說不說出他裝在腦子裡的想法,宋則勇也沒將思考目標移到別處,而是一直就集中在他那寶貝徒弟身上。隱隱約約的,他覺得所有事件,火災也好,鬧鬼也好,似乎都和薛萬家脫不了干係。
當然提起薛萬,另一個人也不可忽視,就是徐照。
薛萬的女兒薛詠妍,和徐照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卻因被徐照欺騙而遭遇極大不幸,不得不遠嫁豐河縣,接受一個有著身體缺陷的大齡光棍漢做老公。
徐照其人,說起來只是薛詠妍悲慘遭遇的一個促成環節,後來薛家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都和他無關了。
可事實上,徐照在踢開薛詠妍,遠去燕京、甚至是遙遠的異國他鄉讀書工作了以後,真的就徹底從薛家灣村消失了嗎?
宋則勇十分肯定地回答自己:「沒有!」
或許正和「消失」相反,徐照對於薛家灣村人的影響不僅沒有遠離,還年復一年的在擴大、在紮根,直到這個村子因他創立的BDV集團而走上致富的道路,直到村里人再也擺不脫他的「蔭護」。
「利用竹子收納的冤魂進行復仇的靈竹山神……」
這個奇怪的想法,突如其來地鑽進宋則勇大腦,驚得他儘管還在冷空氣里發抖,腋下卻被冷汗濡濕了。他難以自控地去看臧金石,此時1.9米高的小伙子落入他眼中,整個形象都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臧金石正一步一步地接近破平房,繼續往前走十幾步,就要出現在幽如鬼火的燈光範圍內了。
「小石頭!」
宋則勇不能再任由臧金石主導他們的行程了,輕斥一聲上前幾步,伸手拉住了臧金石。
「嗯?」臧金石絲毫也沒意識到自己像著了魔似的,全然忘記此行的目的,正一門心思地要去敲破平房的木門,看看裡面究竟住著何人,驀然間卻被攔了下來。
「師父我……你……」
臧金石像溺水者忽然被從水裡扯上來一樣,屏了半天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猛地往鼻腔里灌,又涼又刺激,他一掙扎就從瀕死狀態甦醒了過來。
「什麼我呀你的?知道自己在幹嘛嗎?」宋則勇怪罪地瞪著他。
「啊?我,我知道啊!」臧金石確信他的頭腦是清醒的,就算被師父「喚醒」,也記得起剛才他急於想進入破平房時的心情。
只是,他為什麼會產生那樣強烈的意願?那個意願在此時此地又是否合適?他就完全沒有理智地考慮過了。
宋則勇用力將他拉回來,黑著臉說:「我看你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小趙要給陳劍輝打電話匯報工作,你攔著不讓,堅持要先去你母親的舊居調查了再說,怎麼擱到自己身上就犯糊塗了呢?現在就驚動薛家灣村裡的重要人物,你想過後果沒有?」
「這個……」臧金石張口結舌,對師父一連串的責問顯得詞窮。回答不了就是理虧,臧金石為他的理虧感到後怕,並非常的自責——還嫌棄宋則勇和趙燁跟來呢,這一趟如果沒有他們跟著,恐怕自己不僅達不到目的,還可能惹上麻煩。
宋則勇教訓徒弟,趙燁不敢多嘴,就乖乖站在一旁看,反正他們二人關係和睦,也起不了多大衝突,臧金石若沒昏了頭,就該明白他師父是正確的,這時應該聽師父的話。
誰知宋則勇見著臧金石張嘴吐不出字,正想多斥責兩句,三人眼前卻皆是一黑!
這次不是閃滅,而是在臨近深山老林那寒冷又空曠的地帶,唯一能給出點微弱照明的光源——平房的破窗戶後的燈盞,被人熄滅了,於是周遭陷入了算不上絕對的黑暗中,天邊的幾顆星星對於地面的可怕氛圍無動於衷,依然不緊不慢地閃爍它們那一點銀光。
宋則勇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剛到晚上9點,秒數的變化還沒超出「10」。
「村子裡的居民,睡覺可真早真準時,要是在豐河鎮的大街上,現在還熱鬧著呢!」宋則勇感嘆兩句,懶得再理臧金石,甩開大步朝前走去,眼看就要繞過平房。
人家都熄燈安歇了,不管攔不攔,臧金石也不至於還要不識趣地上前拍門了。
又朝前走了不知多久,臧金石悄悄回頭看,破舊不堪的平房就像一艘沉沒在黑色海洋里的輪船,昔日揚帆遠航的氣勢不復存在,唯一能通過邊角殘缺的輪廓辨識出來的,就只有作為殘骸的不甘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