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河畔霧殺83章 生母
2024-08-31 13:44:51
作者: 一源
「怎麼?」史然示意大家稍等,轉向肖韻問道。
肖韻手裡沒拿任何東西,陳國峰則拿著一張手寫的紙,不時朝紙面上瞅幾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肖韻簡而言之地說:「你們出發去逮捕高允之前,我得和你說一說鞠小鳳內衣的化驗結果。」
史然:「哦?有什麼發現?」
陳國峰將那張紙送到史然眼前說:「我們之前就有過懷疑,如果趙忱和霍存召是父子,那麼趙忱的母親會是誰。肖法醫取回鞠小鳳的內衣褲後我們快速地進行了DNA比對,雖然還沒來得及出正式鑑定報告,可根據二者的雙螺旋結構比較,我們幾乎可以斷定,趙忱生理學上的母親,正是她。」
「什……什麼?怎麼會這樣?趙忱那孩子也太……」
一股濃濃的酸楚往心頭湧起,史然這錚錚鐵骨的男子漢,居然險些落淚。但他很快就念頭一轉,又得到了些許的安慰——有那樣一對父母,趙忱的確是一個非常不幸的孩子,然而他有宋玉姑、趙大寶和游清文啊!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三個人,幾乎給予了他所有人世間能有的真情,趙忱,難道不算是一個幸運兒嗎?
陳國峰說完,肖韻補充:「還有,從鞠小鳳的內褲上,我們檢出了呈陽性的淋球菌,還有氟喹諾酮類藥物的殘留。」
史然又是一驚:「那是不是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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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韻點頭:「沒錯,我們懷疑了這麼久的推測,終究是得到了證實。霍存召和鞠小鳳有不正當關係,得病後傳染給了她。而鞠小鳳嫁給高允後,導致高允也染病了。」
「我明白了!徹底明白了!」史然興奮地高喊出來:「霍存召和鞠小鳳的關係,只是令高允憤怒,覺得受到了侮辱。但當他得了那麼難以啟齒的暗病,憤怒就轉成了絕望與仇恨,要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注重,以及必須要注重名聲的人啊!如果不殺掉罪魁禍首霍存召,他就無法忍受了!這就是他殺死霍存召的動機!」
肖韻問:「假設林宏壽也是高允派人殺害的,那麼就可以確定他看病的診所是幸福林,但周萍寫出的病人名單里,為什麼沒有高允?」
史然露出了晦澀的苦笑:「這還用問嗎?高允是整樁案子裡,最大的輸家,他何止是給自己掘了一個墳墓?實際上有好幾個呢。其實林宏壽並沒真打算保存他的資料,或許在受到他的威脅之前,就已經把他的病例從系統中刪除了,周萍自然查不到。然而當高允主動向林宏壽提出要求,大概語氣還不太好,就激發了林宏壽的逆反心理,想著不如趁機敲高老闆一大筆錢好了。就這樣,林宏壽沒得到好下場,高允的手上也再多添了兩條人命債。」
「呵~這些殘暴之人的想法,咱們可真是弄不懂啊。難道他們殺了那麼多人,還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富貴榮華嗎?」陳國峰摺疊起手上的紙,忍不住發出感嘆。
「繼續工作吧,等到結案時,咱們再一起慶賀。」史然拍拍陳國峰的肩,又極具深意地望肖韻一眼,便與抓捕大隊匆匆趕往了高家別墅。
就在胡新成與喬海落網,市公安局出動大批刑警逮捕高允的同時,三水河警務部門也報上來好消息,水上公安的巡邏艇在三水河栗江段截停一艘沙船,在船上找到了暫被公安部列為B級通緝犯的喬江,他正準備沿水路逃往蒼南省,有人為他在邊境聯繫好了偷渡蛇頭,他要帶著偽造的護照去往東南亞,而絕非馮濤交代的,是拿著一筆安撫費回了老家。
並且在搜查喬江住處的過程中,警方找到了那把殘殺林宏壽和苗也的斬骨刀,就藏在他家旁邊的垃圾站里。垃圾工見刀很鋒利,應該價值不菲,就沒捨得丟棄。儘管清洗後刀刃上再見不到血跡,可經過魯米諾螢光劑顯形,喬江對犯下的罪惡就再也抵賴不了了。
實際上在馮濤以為送走喬江就萬事大吉,霍存召的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和他扯上關係時,喬江一直就奉高允之命,躲在湖陽市的某家旅館裡。
高允留著他,主要目的是為了應付游清文翻案後,警方可能採取的新行動。等鞠小鳳拿出他去過幸福林的實證後,他才意識到,留著喬江是極大的錯誤,但他沒本事殺喬江滅口,就只好匆忙把人送走。
前後僅間隔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史然和肖韻是昨天早晨來的高家,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再來抓人,高允就不見了。
據傭人交代,警察走後先生就把他自己關進書房,再也沒露過臉,早上八點不到,他又匆匆出了門,並且出門時拖著平時出差用的旅行箱,看樣子是又要遠行。但是以前他要去哪兒,會和趙媽等人打招呼,這次是行色匆匆,完全沒留下任何話,所以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好一個老狐狸,聞著味兒知道不對,就要負罪潛逃了!」史然氣得一拳頭錘在車門上,堅實的門居然被他砸出了一個淺坑。
*
那一晚,鞠小鳳走後,趙大寶帶著弟弟進臥室睡覺。
連日幸苦奔波,總算有了固定住所,能躺在一張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覺了,想到掌中寶也沒丟失,趙大海的心情是說不出的放鬆,很快就沉沉入睡,連夢也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裡,趙大寶始終惦記著游清文,可想到最近趙忱熬得太幸苦了,讓他多休息一下很有必要,就只好先在那公寓裡貓著,想等鞠小鳳下次來了再做打算。
誰知三天過去,鞠小鳳像是已經把他們忘了。
趙大寶有點呆不住了,心想鞠阿姨又沒軟禁他們,有必要這麼聽話地窩著一動不動嗎?等到了明天就出去打聽打聽消息吧,絕不能天天這麼幹耗著。
一夜睡得不安穩,等到醒來後睜眼,窗外天亮了,可天空還是灰濛濛的,濃密的雲層後不時扯著閃電,像生物課上切開的動物大腦里暴露出的神經。
哪怕天氣轉壞,趙大寶也不用擔心了。有這套房子遮風避雨,他還用懼怕什麼?可是房子裡,沒有清叔。
看看放在床頭柜上的電子鐘,他知道比正常時間走慢二十分鐘,算一算就快早上六點了,他習慣早起,就想著要起來給趙忱弄早餐。
弟弟還睡著,小臉蛋子紅撲撲的。趙大寶看著他心情就會好,可多看幾眼後,心底又猛地一抽,眉頭也皺了起來。
「小忱?你醒醒啊小忱!」弟弟這睡得也太死了,一動不動的,呼吸聲卻比往常要濁重不少,趙大寶急忙推了推他。
觸到弟弟的胳膊,趙大寶這才發現,趙忱好燙啊,簡直像燒過的鐵塊!急忙拿起那條胳膊看,接近手腕的部位以前有點瘀斑,可此時瘀斑顏色並未加深啊?
「不行,小忱這個樣子可能就是發病了!」趙大寶驚得連魂都差點離體飛走,頓時就陷入了極端無助的彷徨境地。
趙忱之前發病,還是在好幾年前,那時醫生對他實施過搶救,救過來後他就好了,之後雖然一直靠藥物維持,生活也和正常人無異,眼看著他就逐漸成長了起來,如果不主動告訴人家他有病,都沒人能看出來。
可是,為什麼時隔七八年,這病又復發了?老天爺啊~為什麼你就不能大發慈悲,放過這個可憐的孩子?
趙大寶急得眼淚一個勁往下掉。以前有媽媽,有清叔,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就是他和弟弟頭頂的天空,只要他們張開臂膀,就足以抵擋任何狂風暴雨。然而現在,媽媽沒了,清叔給警察關在局子裡,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做主心骨的大人在跟前,他可怎麼辦呀!
就在急得六神無主之際,趙大寶發現趙忱動了,眼皮顫一顫,睜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