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河畔霧殺62章 新證人

  由於幸福林謀殺案與629浮屍案有著緊密關聯，所以專案組將兩樁案件併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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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然等人早就分析出了高依瑤與馮濤在盛悅地產中充當的角色，以及他們和霍存召之間存在著怎樣不可化解的矛盾。這一推測，最後在游清文口中得到了充分證實。

  至於鞠小鳳，專案組調查出她的QQ號正是北風妮妮，只是她的確很久沒再上線，在霍存召的帳號里之所以排前，或許只是霍存召因為想起了她，就點擊她的頭像。

  由此鞠小鳳基本洗脫了行兇殺人的嫌疑，組裡又人手緊缺，史然很快便將派去監視她的人都撤回了隊裡。

  將馮濤和高依瑤抓來，大家皆認為又可以獲得新的突破口了，誰知審完高依瑤後，眼前卻更多出了一團迷霧——假設高依瑤留在何家灣村趙大寶家的痕跡，是受人栽贓陷害，要害她的人會是誰？

  在平時的生活與工作中，高家大小姐處處盛氣凌人，想必會有許多人看她不順眼，但設下那麼大一個局來把她往死里整，設局之人可不簡單，並且動機也深不可測。

  當專案組的偵查方向轉向了揪出陷害高依瑤的人，所面對的局面就更加撲簌迷離了。

  特別是昨日發生的一件事，更加深了警方的疑惑。

  高依瑤二人是在大約下午四點進的公安局，被曾琳霜「請」上警車之前，高依瑤就已經電話通知盛悅地產的法律顧問郝田，說她出事了，麻煩郝田儘快趕來湖陽刑偵支隊，並同時給她父親高允發了消息。

  然而郝田到達市公安局的時間，是晚上9點08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按照郝律師自己的說法，接到高小姐的電話後，他第一時間就與高董取得聯繫，並去董事長辦公室與高董見了面。

  聽說女兒被帶走「協助調查」了，高董對事件高度關注，並和他一起，整個回顧了一遍霍存召死亡的案件，認為此事不管怎麼說也和高依瑤扯不上關係，這一談，就談到了快下午六點。

  郝田匆忙駕車趕來市局，本來走沿河大道半個小時就能到目的地，但他考慮正值下班高峰期，怕給堵在路上，就稍微繞一下路，走了桐山隧道。

  誰知他忘了桐山隧道打從上月末就開始進行路段改造施工了，結果硬是在隧道出口堵了快四個小時。

  交通資料顯示，沿河大道在早晚交通高峰期確實會有些擁堵，但司機因此繞道而行大可不必，通常等待時間加起來，比普通時段多十幾二十分鐘就算少見了。

  而桐山隧道，因為不是主路段，郝田說他事先不知道選擇走隧道反而會被堵，情有可原，但一個老司機，也怕被堵在沿河大道上？

  看似尋常的堵車事件，一般人聽了郝田的解釋都能相信，史然卻總覺得裡面有地方說不通，但具體是什麼，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分析出來，他就只好把這事擱在了心裡。

  按照史然和陳局商定的流程，馮濤將在第二天早上接受訊問。史然特意將他晾了一晚上，那個一片樹葉子砸頭上也能嚇一跳的膽小鬼，獨自一人被羈押著，飽受煎熬，估計只要能重獲自由，就什麼話也肯交代了吧。

  不過等到早上八點，史然和曾琳霜準備好審訊材料，準備往關押馮濤的審訊室走時，宋禾興沖沖走了進來。

  「史隊，小曾，我看馮濤那邊你們還是暫時先放一放吧，我這兒接待了一個更重要的人物。」

  「哦？誰呀？」史然心頭一震，問道。

  宋禾反問他：「您還記得周萍嗎？」

  史然快速在記憶里搜索，猛地一仰頭：「就是幸福林診所那個打外面請的女護士？」

  宋禾笑著點了點頭。

  找到周萍了！這事連曾琳霜聽了也難以抑制地高興。幸福林兇殺案實在是太殘忍，比629浮屍案更令人髮指，數日來，大家可是連做夢也希望儘快將真兇繩之以法。

  但那樁案子，看似現場留下的痕跡不少，實際可利用的卻幾乎沒有。

  兇器被兇手帶走了，至今沒查出在哪兒。兇手也沒在殺人現場留一個指紋，踩在血泊里的鞋子套著鞋套，別說識別鞋底花紋，就連靠鞋碼推斷罪犯身高也很難做到。

  再說診所里那些讓警察們翹首以盼，認定能獲得重要線索的電腦資料，給清理得一點殘留也沒有，至今幾台設備還放在技偵科，那邊的同事怎麼研究也是一籌莫展。

  這個兇手，反偵察能力太強了。

  幸福林的倖存者周萍出現了， 是否就意味案件出現了轉機？

  宋禾簡要講述了一下發現周萍的經過，其實並不能說是「發現「，周萍是自己找到市公安局來的，她在門外角落裡坐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一直望著公安局大門不敢靠過來。宋禾來上班時，覺得那女孩子看著不對勁，過去詢問，問出她是誰，立即就將她帶了進來。

  周萍四年前從護士學校畢業，去公立醫院工作過一段時間，但覺得那兒又幸苦收入又少，就退出編制，應聘進了私家診所，或者說就是不入流的黑診所。

  宋禾將周萍安排在接待室里，見她像是一直在發抖，就沒開空調，史然等人進去時，那女孩正拿著一張紙巾擦汗，但尚帶有稚氣的臉龐泛著土色，眼眶也有些發青，下方吊著兩個眼袋，看樣子她是有很長時間沒好好睡覺了。

  史然怕嚇到她，天生自帶笑容的臉更增添了和顏悅色，一進門就和氣地問：「小周是吧？」

  周萍正坐著想心事，突然有人進來，還是好幾個，她就給嚇著了，從沙發上跳起來，頭卻壓得低低的，一眼也不敢朝進來的人看。

  曾琳霜走過去拍拍周萍，安慰她道：「你別害怕，在這兒我保證你是安全的。先坐下來說話好嗎？」

  周萍咬緊嘴唇，給曾琳霜虛扶著又坐回去，其他人也各找位置落座。

  很明顯，周萍受到過嚴重的驚嚇，心理上已經產生障礙了。她在公安局門口徘徊兩個小時，說明她既想尋求幫助，卻又難以對周圍的人產生信任，以至於陷入矛盾中無法自拔。

  再一個，周萍是自己一個人跑來的公安局，這也不太正常。照理說她怕成這樣，無論如何也會希望有家人陪同，就算不方便對家人講自己的事，她這年紀的姑娘也應該有好姐妹吧？

  為讓周萍放鬆，史然沒有一開口就提幸福林謀殺案，而是刻意與她拉家常：「小周今年多大啦？是湖陽本地人嗎？」

  周萍咬住嘴唇很久，這時才捨得鬆開。她搖一搖頭，但想到前面還有一個問題，急忙答道：「我今年23歲，是外地的，總想著在湖陽工作能多掙點錢，過幾年在這兒買個單身公寓，再把戶口遷過來。」

  「哦。」史然點頭，「看來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不錯呀。現在湖陽的房價可不便宜，也難怪你要去私家診所工作。」

  慢慢就扯到案子上了，周萍本來鬆弛的神經，以肉眼可見的緊張度繃緊，她死死地將一個斜挎包抱在懷裡，似乎那個包比警察更能給她以安全感。

  史然始終沒法與她正常對視，不禁皺了皺眉頭，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間周萍就一甩齊耳短髮抬起頭，望著他喊了一嗓子：「我知道他們要出事的，我告訴過他們但他們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