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與旁人生了私情
2024-08-31 11:45:16
作者: 魚尾紋
雲景點了點頭,「我明白,陸恆不會讓我們好過,也不會放過我們。」
「那你可知,陸恆為難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知道?」
「看來,你仍舊是沒有恢復記憶,謝家之事,也是你查出來。就連謝長宛的身份,怕也是你們自己推導出來的吧?」
雲景點了點頭,「對不起,發生了那麼多、那麼殘忍的事情,我卻沒有記住。瑾娘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忘記往日之事,我當真是記不起來了。」
如何能記起呢?謝長宛早就死了啊,死在了那個亂葬崗中。
活下來的是她雲景啊,往日種種,都不是她雲景所經歷過的,她擁有的是微末之時,瑾娘扶助她的情意。
應了謝長宛這個身份,是因為她占了謝長宛的身體與身份。
縱是想撇清,於情於理她都做不到。
瑾娘垂首輕笑,眼淚卻落了下來,她道,「忘了,何曾不是上天對你的恩賜?若是你記起,你就會活得與我一樣,餘生都在痛苦之中。」
聽到瑾娘如此說,除了對不起,雲景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當初你雖與陸恆有過婚約,你也一心一意待嫁閨中,只等著陸恆去迎娶你。」瑾娘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道,「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令陸恆無法忍受的事情。」
雲景心被揪得緊緊的,頗為緊張問,「何事?」
「你與旁人生了私情。」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雲景久久回不過神,「你……你所言當真?」
瑾娘點了點頭,「事發之後,你去尋過我,說是清白被毀,此生與陸恆無緣。你哭了許久,哭得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隨後你纏著謝將軍去退了婚事。」
雲景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如此往複數次,才顫抖著問道,「你可知,那男子是誰?」
瑾娘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曾問過你,你只是啼哭不已,不曾開口。」
「我與……與那男子情誼深厚?」
「不,僅一面之緣。」
雲景搖了搖頭,「這件事,於情理不合。」
她起身在茶樓中來回走動,幸甚此時茶樓中生意蕭條,整個二樓只有雲景與瑾娘二人而已。
「我與陸恆自小定下的婚約,十數年間從未有逾矩之事。為何,為何會與一面之緣的男子行不軌之事?」
「當年之事你並未提及太多,只說對不起陸恆,執意退婚。」瑾娘並未隱瞞,「不知是不是陸恆因愛生恨,恨你如此待他,沒過多久,謝將軍便被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雲景的心漸漸沉到了谷底,她看著瑾娘道,「星辰不是陸恆的孩子?」
「是。」
「可是,當日我去尋陸恆對質,他沒有反駁星辰是他孩子之事。」雲景只覺得腦子嗡嗡的疼,所有事情都亂了套。
若是瑾娘所言非虛,那麼雲星辰跟陸恆半分錢的關係都沒有。
雲星辰……到底是誰的?
「陸恆城府極深。」瑾娘沉聲道,「我在浮生樓多年,見過許多人,他是唯一一個我看不明白的人。他心裡想什麼,謀劃什麼,旁人都不得而知。」
瑾娘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我見他處處針對你,我思想著,是否他放不下當年之事,要從你身上討回公道。」
「可你畢竟不記得往日之事,縱使他要對付你,又有什麼意思?」
雲景搖著頭,神色混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壓根就想不明白,陸恆這人究竟要做什麼。
明明與他認識之時,他就像是心無城府的富家少爺,生活無憂無慮,在刑部做事倒也算得上認真。
他一直纏著李璟行,像是一個極度需要關注的孩子一般。
他會與星辰鬥嘴,會吃星辰的醋。
在雲景看來,當時的陸恆就像是星辰的大哥哥一樣。
雖然當初與陸恆在一處時,喜歡相互擠兌,但他從未露出嫌棄或者怨恨的情緒來。此時想來,不知是陸恆演技太好,還是她太過愚蠢,瞧不出來。
「雲景,我與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徒增煩惱。」瑾娘輕聲道,「百花街接連死了幾個人,讓我幡然醒悟。人生苦短,不知何時就是自己的死期。我待你親如姐妹,也不想讓你我帶著怨懟了此一生。」
「我想了許久,我要與你重歸於好,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如何抉擇在你。你的人生,星辰的人生,你們有權利去選擇,而不是我打著為你們好的旗號替你們選擇。」
雲景鼻尖酸澀,眼眶一熱,走到瑾娘身邊蹲下來,握著瑾娘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無論你做什麼選擇,都是為了我和星辰。瑾娘,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請不要再將我和星辰推開了。我真的……真的很掛念你……」
瑾娘伸手摟住了雲景的腦袋,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膝蓋上,溫言道,「往後我再也不會擅作主張,全都聽你的,我能活多久,看天命。」
雲景低低的嗚咽聲傳來,頗有幾分委屈之意。
瑾娘就那麼輕輕地摸著她的發,任由她伏在自己的膝蓋上低聲啜泣。
與瑾娘冰釋前嫌之後,雲景便著手安排瑾娘贖身之事。
畢竟瑾娘已經死遁,早已不是官妓,現在贖身只要有銀子就成。
可是瑾娘拒絕了,「若是我離開了百花街,陸恆就會立即知道突發變故,與你與我都不利。如今我在倚翠樓吃喝不愁,也無人為難我,你不必擔憂。」
「可是……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不願你繼續留在那裡。」
瑾娘握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你以為,這些年我當真沒有攢夠贖身的銀子嗎?只是我身上還肩負重責,謝家與我父親的冤屈還沒有沉冤昭雪,即便我得了自由身又如何?更何況,我在浮生樓數年,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雲景心念一動,「你是說,謝家與你父親都是冤屈的?」
「我從不信謝大人通敵叛國,即便是在當年,憑藉著一封書信便定了謝家的罪,本就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