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見瑾娘
2024-08-31 11:45:10
作者: 魚尾紋
李璟行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了半晌才道,「我與你娘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逾矩,你盡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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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此驚慌做什麼,我不過隨口問問罷了。有就有,無就無,我也不能管那麼多不是?畢竟我娘的終身大事,還需她自己做主才成。」雲星辰清了清嗓子道,「我這就去查一查神仙丹的源頭。」
說完,轉身也就走了。
李璟行這才看向面色通紅的雲景,雲景道,「對不住大人,星辰心直口快。」
「無妨,你我之間坦坦蕩蕩,並不曾有什麼不能為人知的事情。」李璟行上前握著雲景的手道,「只是,我們的婚事,還請你放在心上。我李璟行年歲漸長,晚間也希望有一盞為我留的燈。」
雲景抬眼看著李璟行,這張臉與初時相見時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變化的是他的雙眼。
往日冷淡疏離的眼中已經漸漸染上了塵世間的煙火之氣。
「娶我,當真不會後悔嗎?」
「不悔。」
「謝長宛的身份,往後會成為朝臣攻擊你的弱點,你不怕?」
「無懼。」
「可是,我會害怕,害怕我的身世早晚有一天會成為旁人刺向你的利劍。」雲景頓了頓又道,「大人,我們如今這般也很好,不是嗎?」
「保持現狀,我不用擔心有一日會成為傷你的利劍,也不用擔心有一日會失去你。大人,我們現在很好,就讓我們保持現狀,好嗎?」
李璟行雙手落在雲景肩膀上,額頭抵在她額上,語氣堅定又沉穩,「不好。」
雲景怔了怔,李璟行又道,「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我想每時每刻守在你身邊,悲歡喜樂我都想參與。縱使有一日,你的身世被公之於眾,我只想以夫君的身份站在你左右,成為你的依靠。」
雲景鼻尖酸澀,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阿景,我傾慕與你。人生苦短,我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等待上,我想成為你的夫君,你的依仗。」
眼淚從雲景眼中滾落下來,她靠在李璟行懷中,只為了不讓他瞧見自己的眼淚。
即便李璟行將話說的這麼直白,但是雲景依舊沒有鬆口。
她賭不起。
當初失去瑾娘之時的悲痛猶在昨日,她承受不起失去李璟行的痛苦。
一旦成了親,那就是一體。
若是事發,就決然不能將李璟行摘出去。
雲景不願意面對李璟行遇險,更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李璟行赴死。
所以,她打定主意,無論李璟行如何痴纏,她永不會鬆口。
除非……除非這個案子重新有定論。
此時想翻謝家謀逆之案,無疑是痴人說夢。
故而,雲景從不做指望。
只要能陪在李璟行身邊,只要能時不時見到他,知道他心中有自己,這就夠了。
若是他日,李璟行身邊出現了很好的女子,能夠陪伴李璟行一生的女子,那麼雲景想自己也可以毫無遺憾的將李璟行交付給對方。
到時候,李璟行與旁人生兒育女,過幸福的人生,她也是甘願看到的。
所謂愛一個人,並不是占有,在一起時雙方都能成為更好的自己,到了必要時可以為了對方的幸福而選擇放棄。
雲星辰也曾窺探過母親的內心,也斥責雲景傻,為何要將唾手可得的幸福推拒在門外。
雲景還記得如何回答兒子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將衍墨置身在危險之中。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將他困在我的身邊。他有高遠的志向,也有能力,若是與我成了親,就成了逆臣之後,我不願折斷他的羽翼。」
「所謂愛,難道不是用盡手段也要握在手中嗎?」雲星辰滿眼困惑,「我若是喜愛一樣物什,定然會想法設法弄到手,這才是喜愛。」
「你那是喜歡,而不是愛。喜歡是要弄到手,可是愛是呵護、是疼惜、是捨不得、是成全。」怕兒子聽不懂,雲景又打了一個比方。
「你喜歡一朵花,你可以將它折斷帶回家中,將養幾日便就枯萎了。若是你愛一朵花,只會悉心為它除草除蟲,澆水施肥,怕太陽曬蔫了它,怕雨水澆了它,只一心想將它呵護好,讓它晚一些凋謝。」
「愛與喜歡不同,待你往後遇到了心悅之人,就會明白我今日之言。」
雲星辰聞言,只是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勸母親。
因為他知道,母親做的決定,無論是誰,都很難讓其改變,也就不願浪費口舌了。
再見瑾娘,不是雲景所願。
而是當日送完了百花街的貨,正要離開時,半路上碰到了。
雲景愣在原處,不過很快她就恢復如常,只當沒看到瑾娘,目不斜視朝著出口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瑾娘叫住了她,「雲景——」
雲景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側過臉看她。
「我們……談談吧。」瑾娘溫言道。
雲景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她側過頭,面上滿是驚訝之色。
瑾娘笑了笑,一如當初那樣溫婉。
雲景鼻尖酸澀,眼圈一紅,差一些要落下淚來。
瑾娘走在前頭,雲景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活像是一個戰戰兢兢伺候人的小丫頭。
大抵是因為瑾娘穿的樸素,頭上戴著蒙著紗的斗笠,影影綽綽,讓人瞧不清面容,故而並未有人側目。
兩人一直到了茶樓,瑾娘讓小二哥上了一壺茶,這才發現雲景手足無所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做錯事的丫頭。
瑾娘莞爾一笑道,「坐吧。」
雲景道了謝之後,才拘謹坐下,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瑾娘就趕自己離開。
「你不必如此……」瑾娘說著,自己的眼圈也紅了,定了定又道,「我今日尋你,也沒有別的意思。」
雲景更加拘謹,搓著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她已經做好此生與瑾娘相見不相識的準備了,可是瑾娘今日卻主動與她搭了話,這讓她慌得都不知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前些日子的案子,我這裡有些線索。」瑾娘像是能看透雲景似的,主動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