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狗命要緊

  「娘娘不至於！」雲景一聽，忙道，「您想聽什麼，我說與您聽便是。都是文明人，犯不著動手不是？」

  德妃冷笑一聲，雲景嘆道，「草民與貴妃娘娘謀劃的不過是保命之道。」

  「說清楚。」

  「貴妃娘娘想多活幾年，所以向娘娘您投誠，永不會有子嗣這件事不會變，貴妃娘娘永不會是娘娘您的威脅。」

  德妃冷冷看著雲景，似乎是想從雲景身上看出一絲的破綻，而雲景迎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貴妃娘娘有許多要保護的人，她不敢死，也不能死。進宮並非她所願，卻也不得不進，這種事娘娘應該比草民清楚。」

  

  「雲景，在本宮面前耍心機，你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娘娘明察秋毫，應知，在這件事情上，草民並不曾存有半分心機。」雲景直視著德妃，語氣平靜道，「娘娘若是執意認定我有陰謀，草民也無話可說。」

  德妃聞言倒是笑了起來，輕撫著她那纖纖玉手道，「本宮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娘娘明鑑。」

  「聽說你兒子在李璟行手下做事。」

  雲景心中警鈴大作，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隨即垂下眉眼道，「也不算是李大人手下，只是刑部與大理寺若遇死屍，可有幸去學習驗屍之法罷了。」

  「小小年紀便與屍體作伴，莫不是什麼妖邪吧？」德妃收斂了笑容，眼神頗有些犀利。

  雲景不知她是何意，只能耐著性子道，「許是因草民是醫者之故，自小耳濡目染，對人體奇經八脈十分好奇。這才入了仵作這一行當，雖年幼，能有幸跟在官家仵作身邊學習，僅此而已。」

  德妃傾身上前，虛著雙眼看著雲景道，「聽聞前些年民間鬧出了一樁大案子，你兒子想將這禍事栽到本宮兒子身上。」

  話到了這裡，即便是個傻子，也該明白德妃是什麼意思了。

  雲景緩緩抬起頭，看向德妃，一字一頓道，「那麼，明王殿下當真沒有做過嗎？」

  德妃吃了一驚，大抵是沒有想到雲景會這樣問。

  畢竟，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無不跪地求饒，哪裡還敢抬起頭來看她，竟還回了這樣的話！

  德妃眼神犀利，「聽你這話的意思，當日做出這樣決定的也有你？」

  「娘娘容顏保持的很好，好到草民以為您是仙女下凡。」事已至此，一味地哀求活命是不成的。

  不如搏一搏，或許還是活命的可能。

  德妃微微一笑，伸手輕碰臉頰道，「你這話倒是不錯，本宮確是仙女下凡，若不然，怎得這樣的美貌？」

  「那不知娘娘可否聽聞前朝以人血駐顏的傳說。」

  雲景的話一出，德妃臉色變得難看。

  「前朝後宮，有嬪妃懼怕色衰而愛馳，想盡法子留住青春的容顏。不知是聽了何方術士所言，說是以處子之血能駐顏。自那以後，前朝民間時常有妙齡女子離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混帳東西，你與本宮說這些做什麼！」德妃冷斥。

  雲景道，「娘娘駐顏術不由讓草民想到了前朝後宮傳言。」

  德妃咬牙切齒，「你竟敢將本宮與那些妖邪相提並論，是嫌命長嗎！」

  「娘娘，這個世上沒有人會嫌命長。」雲景強忍住心中恐懼，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道，「那件案子早已結案，若是娘娘心中不忿，大可命刑部與大理寺前來回話，而不是在這裡用這個案子拿捏草民。」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若是娘娘想以犬子相威脅，我也不會束手就擒。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活不成，娘娘也別想獨善其身！」

  「混帳東西，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德妃怒了，拍著身邊的桌子，「你信不信，本宮能立即將你仗殺在這裡！」

  雲景笑道，「您不敢，你不知道我在何處為您挖了坑，您也不知道我在外頭究竟做了什麼安排。」

  德妃怒極反笑，「好你個雲景，不要以為本宮對付不了你。」

  「娘娘，我並不想以您為敵。」雲景輕撫著胸口，想摁下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貴妃娘娘敬畏您，自然有敬畏您的道理。我與貴妃娘娘一樣，不過是想苟活著而已。」

  「娘娘不為難我，我自然也不會觸怒娘娘。」

  德妃面上瞧不出，但大抵是氣的不輕，幾乎是吼著道，「滾！」

  雲景面上一喜道，「多謝娘娘體恤，草民這就圓潤的滾！」

  說罷，夾著尾巴就從宮殿退了出來。

  大抵怕雲景在德妃宮中亂躥，雲景前腳剛出來，後腳便跟來一個嬤嬤。

  嬤嬤黑著臉，走在雲景前頭，一言不發。

  雲景也不想惹事，跟在嬤嬤身後，一路行來，只見德妃居住之所開滿了各色各樣名貴的花。

  那些花開的異常鮮艷，異香撲鼻，與平日裡見到的都不同，一時間倒也不知道是什麼花的香味。

  最吸引雲景視線的是一叢紅白色，上有淺紅暈子的四花瓣的花。

  那花，雲景認得。

  在這個朝代人稱阿芙蓉，沒穿越來之前，人稱罌粟花。

  阿芙蓉花落結果，其囊形如箭頭，中有細米。也有人稱米囊、鶯粟。

  偶有達官貴人種之，以做觀賞之用。

  也有大夫入藥，治痢疾、嘔吐、腹痛、咳嗽等。

  這裡還未有阿芙蓉果子成癮之說，可雲景知道，即便知道能入藥，也不敢隨意動用。更不敢將其製作成麻醉藥用，生怕患者成癮，所以才在前幾年千方百計尋找替代的藥物。

  雲景沒有想到會在德妃宮中見到阿芙蓉。

  「嬤嬤，看來娘娘是個愛花之人吶。」雲景尋著嬤嬤說話，嬤嬤卻道，「閉嘴，速走！」

  雲景邊走邊嘆道，「按說愛花之人都心善，跟在這麼心善的娘娘身邊，嬤嬤居然也沒學得半點待人和善的道理。」

  嬤嬤一臉不耐煩，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雲景暗暗記下一路行來的布局，嘴裡還不忘道，「我瞧娘娘院子裡的花開的與別處都不同，不知這花是如何伺候的？哎，我雖愛花，經手之花從未活過一季，若是學得娘娘宮裡花匠養花之法，想來定能讓我養花之法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