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軟飯硬吃

  雲景與雲星辰相互看了一眼，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

  倒是陸恆一臉瓜兮兮看著纖纖問，「哦？此話怎講？」

  纖纖本想白他一眼，但是又念著他是官，也就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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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了清嗓子道，「那個崔生吶，來浮生樓可不是單純的作樂，他是來尋哪個姑娘生意好，攢的銀子多。」

  當然，這話旁人聽了自然是想不到那麼多彎彎繞，只會疑惑恩客管姑娘有沒有銀子做什麼。

  陸恆自然也想不到，隻眼巴巴看著纖纖，等著纖纖解釋。

  纖纖也沒有拿喬作勢，言簡意賅將這件事掰扯清楚了。

  「這個崔生在樓中打聽了，姐妹們平日裡打趣，說我纖縴手緊得很，想來是攢了不少銀子。這崔生就掛了心，來了許多次都點我作陪。」

  一開始，這崔剛出手闊綽。

  浮生樓的姑娘見到出手闊綽的公子哥，自然是心生歡喜的，更何況，崔剛生的俊秀，纖纖心裡還是很歡喜的。

  平日裡，崔剛來了飲酒作樂至於還會吟詩作賦，同纖纖說算命的說他是狀元命。

  只可惜，時運不濟。

  如此反覆說了數次，後來嘛，來時出手也不闊綽了，頗有些捉襟見肘的架勢。

  大抵是覺得來的次數多，與纖纖熟稔了，也不裝了。

  便與纖纖訴苦，說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初見纖纖便失了心，縱是砸鍋賣鐵也想多見佳人幾次。

  眼見著，手中沒有餘錢了，往後只怕難以相見。

  說到動情處，甚至還撒了幾滴淚。

  「難道見到有人為你動情至此，你不心動？」陸恆一臉八卦。

  纖纖嘆了口氣道，「怎麼不心動？我們這種人，旁人對我們一丁點好，便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又說待他考取功名，便來娶我，讓我以後過好日子。」

  「你不信？」

  「嘁——」纖纖終於忍不住，白了陸恆一眼道，「他說的前半段，我倒是動了心。他一說後半段，我幾乎要將大牙笑掉。」

  「為何？這樣的海誓山盟，女子最為喜歡吧？」

  「堂堂狀元郎，若是取了妓為妻，不說朝堂之上如何立足，便是市井也要將他當做笑料，一日三次拿出來笑一笑。」

  「我纖纖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丫頭，這種話也只能騙騙鬼，哪裡能騙得了我？」

  陸恆砸吧著嘴道，「那你活得還挺通透。」

  纖纖福了福身道，「承蒙大人誇讚，我纖纖不過是有自知之明罷了。古往今來，多少痴情怨女的故事，我雖出身低微，沒有讀過什麼書，但是這戲裡唱的，我又不是沒聽過。」

  說罷，將眼睛看向雲景，伸手往雲景身上一指道，「喏，大人，這位雲大夫，自打接了浮生樓的生意，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沒事便與我們說什麼故事。都是些薄情郎與痴情女的事兒，什麼騙錢的、騙財的、騙色的，總是告訴我們，男人嘛沒一個好東西！」

  雲景聞言，以衣袖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雲星辰抱著雙臂，無奈嘆了嘆，「娘啊，你的苦口婆心，倒也有幾分用處。」

  雲景衣袖掩面，不想面對陸恆的視線。

  「想我纖纖，又不是什麼天姿國色，手段過人。想來他崔生不過是看中了我的錢財，想誆我拿錢給他花罷了，還整出什麼考功名的幌子來。」戳了雲景一下，纖纖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我若是真信了他的鬼話，他今日說買書要用錢，尋我拿，我能不給？明日說考試要疏通，需要銀子，尋我拿，我能不給？後日又會有別的說法。」

  「若是我鬆了第一次手，那往後可就收不住了。」

  「我雖攢了些銀子，可那都是我辛勤賣身錢，攢著贖身的，哪裡能給臭男人花？」

  雲景鬆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的苦心沒白費。

  「你不給他，他沒用強的？」陸恆連忙跟了一句。

  「他敢！也不瞧瞧這是何處，敢動我，只怕不能活著離開浮生樓！」纖纖挺著胸道，畢竟是浮生樓的姑娘，媽媽縱是再見錢眼開，也不會對一個窮賭鬼心慈手軟。

  「從你這裡撈不到錢，他沒想別的法子？」

  「想了！」纖纖道，「從我這裡撈不著，便想去別的姐妹那裡撈。可我私下裡可是同姐妹們都說了這事兒，誰也不敢應承他。更何況，他囊中羞澀，想以才情博取姐妹的心，那他也得天賦異稟才是。」

  「不過草包一個，還妄想什麼狀元郎。呸！」

  末了，還不忘同陸恆道，「大抵是覺得在我們這裡撈不到什麼好處，已有好一陣子不曾來了。」

  陸恆點了點頭，三言兩語就將纖纖打發了。

  浮生樓沒有線索，陸恆急的直撓頭。

  雲星辰見他心急如焚，又沒有頭緒，隨即道，「崔剛生前有一狐朋狗友，姓沈，在賭坊應該能尋到。恰巧，我也見過那姓沈的，可與你一同前去尋找。」

  陸恆看向雲星辰眼睛一亮，忙去抓著雲星辰的手道，「我就知道你是最喜歡我的，雖然嘴上不認我是老大，可心裡還是認下了！」

  雲星辰好不容易奪回自己的手，皺著眉頭道，「你若是再說這麼噁心的話，我可就不陪你去了！」

  陸恆佯裝受傷道，「小不點，你這樣讓我很傷心。」

  雲星辰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我只想讓你儘快破案，你不要想太多。」

  說著，又看向母親道，「娘，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你去忙你的。陸恆會安排我一日三餐，待忙完了，我會自己回家。」

  雲景也沒有多做糾結，連連頷首道，「這樣也好，那麼我先走了。」

  雲星辰衝著母親擺了擺手，便拉著陸恆就往賭坊的方向走去，甚至沒有給陸恆機會跟雲景說兩句話。

  只是令雲星辰沒有想到的是，在賭坊沒有堵到姓沈的，問了一圈，都說姓沈的與崔剛已有好幾日不曾來賭坊了。

  而且，二人欠下賭坊不少錢，賭坊的人也在找二人。

  這線索到這裡又斷了，陸恆撓著頭，嘆著氣，還不忘摟著雲星辰的肩膀道，「時運不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