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競爭對手

  雲星辰沉默不語，紅纓端茶進來道，「星辰查了許久，當真是什麼都查不出來，沒人聽說過紅顏閣掌柜是誰，也從未出面過。出來主事的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姑姑，人稱靜姑姑，行事幹練，從不拖泥帶水。口舌會說，十分能籠絡人心。」

  雲景點了點頭，只道，「這種商業競爭出現是遲早的事，我只是沒有想到會出現的這麼快。鋪子裡既用的是我們鋪子裡的東西，想來這些秘方也就不再是秘方了，我們得重新找出路了。」

  「你腦子活絡，想來不多時便會尋出出路的。」紅纓誠心道。

  雲景撓了撓頭，繼續嘆氣。

  若是錢這麼好賺，法子這麼好想，旁人為何還要想方設法套秘方，搶占客源呢？

  雲星辰拍著母親肩頭說，「大不了你重操舊業，也不是不能活。」

  「只怕到時，我們還得搬回永錦鎮。煥顏閣沒了生意，也就負擔不起我們在京都的開銷，開源節流的方法就是再回去咯。」

  「那也無妨。」

  雲景垂著眼道，「只怕是委屈了你和紅纓。」

  「不委屈。」紅纓忙道，「只要與你們在一處，在哪裡，都不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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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景抬起頭看著紅纓，許久不曾言語。

  當然，雲景也沒有打算就這麼認命，更加沒有想要放過偷竊她勞動成果的紅顏閣。

  不過是秘方嘛，煥顏閣有，紅顏閣有，旁的地方也能有。

  第二日，雲景拿著鋪子裡所有品類的秘方去了一趟京都黑市，低價將這些秘方都處理了。

  隨後三五日，煥顏閣貼了告示，旺鋪轉讓，所有物品低價處理！

  一時間，煥顏閣門庭若市，存貨很快便搶購一空。

  來晚了不曾搶到的浮生樓的姐妹還嗔怪雲景，不為自家姐妹留一些。

  雲景只陪著笑道，「若是姑娘們需要什麼，說一聲，我現做送過去，價格嘛還和從前一樣。」

  浮生樓的姑娘們這才喜開顏笑。

  倒是煥顏閣陣仗夠大，對面紅顏閣也曾出門瞧熱鬧。

  市井都在傳，煥顏閣在紅顏閣實力下，已經不堪一擊，掌柜雲景更是經受不住打擊，想關了煥顏閣。

  面對這些流言，雲景只是笑了那麼一笑，並未辯解。

  畢竟，攬在手裡的官家女眷如今紛紛用上了煥顏閣新品，就連敷面用的物料都換了一撥，效果更為顯著。

  前後不過一個月，紅顏閣內的品類在市面上多如過江之鯽，也紛紛開了幾家類似煥顏閣的鋪子，裡頭用的也都是煥顏閣曾低價處理的東西。

  紅顏閣一時間被大量低價產品衝擊，又有同行崛起，雖說女子口袋裡的錢好賺，但是有物美價廉的東西，誰願意為高價東西買單？

  紅顏閣的生意一時間如同煥顏閣當初一樣，一落千丈。

  從始至終，雲景壓根沒有將紅顏閣放在眼裡，但是也不想她那樣好過，僅此而已。

  就在雲景琢磨煥顏閣轉行之時，浮生樓突然來了人，說是讓雲景去救命。

  事關人命，雲景不敢耽擱，更何況紅顏閣開在對面，浮生樓的姑娘們可從未踏足半步。

  需要之物都是煥顏閣提供，除了雲景提供的東西，她們也不屑用。

  念在浮生樓姑娘情誼上，雲景也不願意怠慢她們。

  到了浮生樓，來人直接將雲景領進到了樓上。

  此時秋桑悽厲的喊叫聲在浮生樓里迴蕩，叫的人心裡慌亂。

  秋桑門口站著數位姑娘，因為是白日裡頭，各個無精打采，並未梳妝。

  見雲景來，為首的柳依依忙道，「雲景，你快去給她瞧瞧。」

  雲景點了點頭，看著門口的姑娘們道，「不必憂心，我進去瞧瞧，你們先回去歇下吧。」

  柳依依道，「沒有確定她平安無事之前，我們姐妹哪裡能放得下？你快些進去瞧瞧吧。」

  雲景不敢耽擱，連忙推門進去。

  這不進去不知道，一進去嚇一跳！

  只見秋桑被手指粗細的繩子捆著，人躺在地上蠕動著，髮髻散亂，整個人不成樣子。

  跟在秋桑身邊的小丫頭見有人進來，一下子哭出了聲，「雲大夫，您快瞧瞧，我們姑娘怕是撞了邪。」

  雲景顧不上安撫小丫頭，忙去給秋桑把脈。

  秋桑像是失去了理智，一雙眼睛通紅，盯著雲景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嘴裡不停道，「給我！給我！」

  「秋姑娘，我來救你，你別怕。」雲景企圖安撫她，誰知道秋桑像是變了一個人。

  渾身充滿攻擊性，咬著牙便要蹭上來咬雲景。

  雲景一手制住她，一手為她把脈。

  只是雲景的臉色越來越難堪，小丫頭在旁顫顫巍巍道，「雲大夫，我們姑娘還有救嗎？」

  雲景沒有理會小丫頭，忙在藥箱裡翻了翻，找出一枚藥丸直接塞進了秋桑口中。

  不多時，秋桑便失去了抵抗，昏昏沉沉睡去了。

  雲景招呼小丫頭過來，將秋桑搬到床上，打來水，為秋桑清洗了一番。

  大抵是因為秋桑安靜下來，媽媽才緩緩來遲，見雲景在，揮著掉香粉的帕子道，「到底能不能治？若是不能治，趁早抬出去丟了。」

  雲景不願得罪媽媽，只道，「能治，只是我得知道秋姑娘為何變成這樣？」

  與媽媽一起魚貫而入的姑娘們相互瞧了瞧，誰也沒有開口。

  雲景又道，「若是不知緣由，怕是不好治，還望各位姐姐行行好，若是有知道實情的，告知我一聲。」

  媽媽冷哼一聲道，「還不是她那張口無遮攔的嘴惹出的禍端！」

  雲景一聽，便知其中有內情，「不知秋姑娘得罪了誰？」

  「還能有誰，京兆府尹庶子——韓甫。」身著緋色裙衫的唯娘道，「當日秋桑曾在浮生樓大肆宣揚韓甫提槍上馬一二三，這事兒傳到了他耳中，心中不忿，找了時機尋了秋桑出去，折騰了秋桑一番。」

  豈止是折騰，這是比要了秋桑的命還惡毒的法子！

  柳依依溫言軟語將媽媽勸了出去，其他的姑娘也都被柳依依遣散了。

  秋桑房中，只剩下雲景、人事不知的秋桑，還有柳依依。

  雲景沒有開口，安靜了許久，柳依依才道，「這事兒旁人沒有我清楚，我來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