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可疑對象

  紅纓點了點頭，「黃公子的花樣雖每次都不同，但是收尾都是一樣的，故而身上的傷痕都大差不差。」

  雲景沉默良久，紅纓又道，「許是我伺候的好，受的苦也不算太多。」

  雲景抱著她的背，語帶哽咽道，「辛苦你熬了這麼久。」

  「比起那些姐妹，我算是幸運的。」

  是啊，比起沒命的，她算是幸運的。

  離開紅纓這裡，雲景便去找了李璟行，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李璟行聞言一直沉默不語，倒是雲星辰接了話，「娘是懷疑傷害蕭小姐的黃公子和去紅纓姑娘那裡的黃公子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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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據說紅纓琴棋書畫都會一些。」李璟行抬眼看向雲景說。

  「我試圖讓紅纓畫出黃公子的畫像，但是紅纓說她記不起黃公子的模樣。只要一想起這個人，就頭痛欲裂。」雲景嘆了嘆說，「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何意？」

  「遭遇太過痛苦，身體幫她做了選擇，選擇性忘記了一些事情。」雲景儘量讓自己說的簡單一些，能讓他聽得懂。

  「紅纓這條線也找不到黃公子的線索？」

  雲景點了點頭，「只能從秦二爺那裡挖出關於黃公子的身份。」

  「嚴刑拷打過，只吐了幾個商人，數十名官職不大的小官。再往上，他便一個字也不肯吐露了。」

  雲星辰歪著腦袋問，「這位黃公子一定是秦二爺得罪不起的人，更是大理寺得罪不起的人。」

  李璟行微微頷首，「寧得罪大理寺也不肯吐出一個字，想來黃公子定是權勢滔天之人。」

  雲景嘆了嘆，並未繼續往下說。

  倒是雲星辰問，「大人，你可有懷疑之人？」

  李璟行以摺扇敲掌心，隨後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回去歇著吧，這幾日煩勞你了。」

  雲星辰一本正經搖了搖頭，「我很喜歡驗屍這件事，若不是大人，想來星辰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多的屍體，自然也學不到太多的東西。托大人的福，星辰往後還能接手更多的屍體和案子，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官。」

  李璟行嘴角露出淺笑，聲音也柔軟了幾分，「那我便等著。」

  「對了，蕭家那邊還需你去問上一問。」李璟行看向雲景道。

  雲景點了點頭，「我明白。」

  離開大理寺，雲景便提著藥箱趕往蕭府。

  路上雲景問兒子，「為何那麼喜歡李璟行？」

  「喜歡便是喜歡，若是需要絞盡腦汁想出緣由，那便算不得喜歡了。」雲星辰一本正經道。

  雲景嘆了嘆說，「星辰，我總覺得李璟行也好，陸恆也好，與我們都不是一路人。相互利用可以，但是交付身心還需謹慎。」

  「娘，若是人與人之間都是算計，那多沒意思？我喜歡李大人，喜歡與他說話，喜歡與他一起查案，更喜歡他府上的龍鬚酥。至於他利不利用我，那是他的事，只要我喜歡他就行。」

  看著執拗的兒子，雲景只覺肩頭的擔子又重了許多。

  養孩子，真的太難了！

  到了蕭府，蕭夫人滿臉焦急道，「還以為雲姑娘再也不來了。」

  「小姐病未痊癒，小人怎會不來？」雲景不疾不徐道，「只是近日確實有要事在身，不得空。剛騰出手，便來看望小姐。不知近日小姐可有醒來的跡象？」

  蕭夫人滿臉愁容搖了搖頭，「盡心盡力陪伴，也不見有絲毫好轉。我這做母親的心焦如焚，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每到這時，雲景總暗恨自己沒有學習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識，以至於每每遇上不僅詞窮，且手足無措。

  蕭夫人遣走了身邊的人，與雲景單獨在女兒的房中。

  雲景檢查過蕭小姐的身體，身上的傷已然痊癒。

  不願醒來，只是心理原因。

  不過，因蕭夫人每日都來跟女兒說話，現在蕭小姐對母親的聲音已經有了反應。

  聽到母親講話，眼珠子會轉，手指也會稍微動一動。

  蕭夫人道，「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有三四天了，府中眼多口雜，對外只道沒有任何起色。畢竟，下藥之人一直沒有抓到，我心裡依舊放心不下。」

  說著又抓住雲景的手問，「雲姑娘，我兒這是快醒了嗎？」

  「只要夫人不放棄，小姐也不會放棄的。」

  蕭夫人點了點頭，雲景踟躕道，「李璟行大人托我來問夫人一句話。」

  「那惡人落網了？」蕭夫人忙問，「是什麼人？判什麼罪？」

  「暫未抓到，目前來看是有權勢之人，手上有數條人命。落網是遲早的事情，這落網後……」

  蕭夫人沉默良久才道，「手上既有人命，定會定罪。他日落網，還望李大人莫要牽扯蕭家。蓁蓁尚且年幼，並未婚嫁，若這事兒鬧到官府，蓁蓁往後再無面目做人。只要不鬧到明面上，我總能將這件事壓下來。」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原話回給李大人，李大人知道如何做。」雲景頓了頓又道，「小姐身上餘毒已清，也有要醒來的徵兆。剩下的便只能看夫人了，我的醫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往後我怕是不能常來府上了，夫人與小姐多保重。」

  臨離開前，蕭夫人叫住了雲景。

  雲景側首。

  「若是抓到歹人，請告訴我一聲。」

  「一定。」雲景回，「那麼，告辭。」

  「雲姑娘——」蕭夫人看著雲景的背影道，「我這樣做，沒錯吧？」

  「夫人愛女心切，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是對的。」

  雲景沒有回頭，耳邊卻傳來了蕭夫人的嗚咽聲。

  試問，若是她是蕭夫人，許也做不出比這更好的選擇。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

  蕭夫人為了女兒，可算是殫精竭慮。

  「娘，從蕭府出來，你就心事重重，發生了什麼事？」雲星辰拽了拽母親的衣袖問。

  雲景搖了搖頭，並未回答兒子的話。

  畢竟，她為了這個便宜兒子，也做了許多的取捨。

  「娘，李大人許我跟這個案子呢！我想定能學到許多東西。」雲星辰見母親不願多說，便扯開了話題。

  「這樣也很好，跟在李大人身後定然能學到許多知識，這些都是娘不能教授給你的。」

  「娘，你喜歡李璟行大人嗎？」雲星辰仰著頭看著母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