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索命

  「盛郎，別說這些沒用的，到了嗎？」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待燒了紙我們趕緊回吧。」

  凌盛嘆了一口氣，一手攬著妻子的腰，一手護著妻子的肚子，謹慎小心的往前走，「別怕，有為夫在，任何鬼魅都傷害不了你。」隨即對前方那扛著工具的三人道，「手腳快些，將棺木挖出來便有五兩的銀子，事成之後，還有你們的好處。」

  「多謝老爺，小的們定會盡職盡責。」領首的中年人喜滋滋道。

  李思翠往丈夫懷裡靠了靠，手緊緊的攥著燈籠，「若非為了我們的兒子，妾身決然不會在此深夜叨擾夫君。今夜過了，你我心頭大石就能放下了。」

  凌盛樓緊了妻子的腰，立於墳前，等著三人將棺木挖出。

  前後不過一個多時辰，三人就將棺木起出。

  「老爺，當真要開棺嗎？這……這屍首腐爛的厲害，惡臭熏天，只怕您與夫人受不住呀。」為首的中年人擦了擦額上的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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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只需起了棺釘便可離去，一個時辰後再來將棺木下葬，便能在山腳領走剩下的銀子。」凌盛冷聲道，縱然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屍臭，他也不能退縮。

  三人沒有說話，以衣角塞住鼻孔便借著火光起棺釘。

  不多時，三人便離去了。

  李思翠忍住不適，跪在稍遠的地方，邊燒紙邊道，「姐姐，你也別怪我們，都是你命不好。你在那邊好好過，盛郎我自會好好照顧。你若是放不下盛郎，就保佑他安康順遂。畢竟，即便你活著，也幫不了盛郎了。可我不同，有我在，盛郎此生富貴無邊。」

  凌盛一言不發的盯著三具棺木，林子深處傳來烏鴉悽厲的叫聲，在這深夜之中略顯詭異。

  「姐姐，今夜盛郎將你發頂的釘子取了，明日請師父為你們母女超度，你就放過我們吧。每年清明寒食，我與盛郎定不忘為你燒紙錢。」

  突然一陣陰風起，風中傳來桀桀怪笑聲，剩下的火把瞬間熄滅。

  李思翠一驚，凌盛忙丟掉了手中的工具，將李思翠攬在懷中，環顧四周，強作鎮定吼道，「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遠處藍色的鬼火忽明忽暗，耳邊甚至傳來了悽慘的嗚咽聲，

  「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

  李思翠抖如篩糠，緊緊抓著凌盛的衣襟顫抖道，「盛郎，是她嗎？

  凌盛緊緊擁著李思翠，冷聲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都是恐懼作祟。這個世上只要攔著我凌盛往上爬的，縱是天皇老子，我凌盛當除也得除！」

  凌盛挺直了腰背，看向有鬼火閃爍之地，高聲道，「你肯安安生生去地府自然是好，若是你不肯去，我這就挖了你的棺木，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藍色的鬼火忽明忽暗，越來越近，嗚咽聲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緊。若是眼尖的甚至能瞧到有穿白衣的鬼魅一閃而過。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悽厲的鬼聲猶在耳邊。

  「爹，我好痛呀……爹，我好難受呀……」奶聲奶氣的童稚聲帶著哭腔，一聲一聲的訴說著，讓人忍不住軟了心腸。

  隨著童聲出現，剎那間，突有一張孩子的臉出現在一團鬼火後面。

  李思翠的尖叫聲刺耳，她埋著頭往凌盛懷裡鑽，她的聲音顫抖著，胡亂搖著頭道，「不要找我！不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