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想死

  「盛郎，盛郎當初我說留下她們，是你說的不是我生的你不要，跟我沒有關係……」

  「我不是容不下她們，我只是不想讓那個女人橫在你我之間，不想因為她斷了你的前程，我沒有錯！」

  「盛郎，讓她們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李思翠顯然是嚇得不輕，整個人在凌盛懷中縮成了一團。

  「你們要索命就來索我的命，不要害我夫人！」凌盛怒吼道，「我凌盛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決定要負你，是我凌盛決定要捨棄你們母女。我要的是你給不了的，我有什麼錯？」

  「你往日一直說視我為天，我就是你的全部。那麼為了我去死，你不應該感恩戴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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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盛的話剛落，四周亮起了火把。

  火光將這墓地照亮如白晝。

  凌盛此時才看清，四周拿著火把的人都穿著官府的衣服。

  那些人的衣服他曾見過。

  是屬於軍巡鋪的。

  只是一瞬間，凌盛臉上血色褪盡，只是抱著妻子的手緊了緊。

  「凌盛，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要說？」陸恆施施然露面，大抵是聽了凌盛與李思翠的話，臉上已無往日笑意。

  「你們……你們算計我！」凌盛此時已然明了，當初找上門的小道士，以及今夜的一切都是官府的設計！

  「你若不曾做過這些虧心事，也犯不著三更半夜來這裡求心安。」陸恆朗聲道，「帶走！」

  「誰敢？我是戶部尚書李大人之女，誰能動我？」李思翠此時倒不怕了，擋在凌盛身前，目光堅定道，「我夫君什麼都沒有做，你們不能抓他！我們夫婦只是來祭拜死者，又有什麼錯？」

  陸恆冷笑道，「你配合固然好，若是不配合，我們也有招。倘若你在反抗中傷了自己或者別的什麼人，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思翠這才明白，遇上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她頹然坐在地上，眼中的光仿佛在一瞬間都消失了。

  凌盛見狀抿著嘴並未反抗，由著來人將自己架起。

  忽的吹來一陣冷風，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藍色的鬼火仿佛一瞬間多了起來，遠處、近處到處都是。

  許是因為人多，凌盛倒也沒有那麼害怕，突然之間有個孩童的臉出現在鬼火之中。

  李思翠一聲大叫昏死過去，倒是凌盛強撐著，並未怎麼樣。

  孩童的聲音帶著哭腔，「爹爹，我疼。」

  「爹爹，我冷。」

  「爹爹，我不想死呀。」

  「為什麼要殺我……」

  凌盛面無血色，目光呆滯，愣了許久才嗚咽著哭出來。

  陸恆與眾人仿佛都瞧不見似的，架著兩人、抬著棺木就離開了。

  「娘，我沒有拖後腿吧？」待人走光了，墳地里又兩起兩個火把。

  火光在風中搖曳，像是隨時會熄滅，卻又在熄滅的那一瞬間繼續燃燒的更旺。

  一身白衣，長發並未束起，頗有女鬼風範的雲景摸了摸同樣打扮的跟鬼魅一樣的兒子道，「你做的很好。」

  「娘啊，他們會認罪嗎？」雲星辰仰著頭看著母親問。

  「這得問李大人，李大人您說呢？」雲景將問題拋給了李璟行，畢竟李璟行才是專業的。

  負手而立的李璟行即便是站在墳地中也頗有一股遺世獨立的氣質，他垂眼看了看雲星辰道，「這一遭後，他們很難脫罪。」

  「娘，你從未說過可以這樣破案。」雲星辰說，「您只說過破案要講求證據，裝神弄鬼也能成為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