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忍無可忍

  「姑娘莫要忘了，這是在莊子上，可不是在謝府。都這個時辰了，姑娘也該起身了。」

  霞兒從外面回來，見楚嬤嬤就站在謝韶婉床前，不禁說道：「嬤嬤這樣是不是太沒有規矩了，姑娘還沒有起身，嬤嬤就這樣闖入姑娘的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既然你說到規矩，那我且問你，給你們說的卯時起來，你們可有遵守？我知道你們身驕肉貴的吃不得苦，但到了這個地方，就是我說了算。若是姑娘真的受不住了，姑娘大可以求老夫人早些將姑娘接回謝府。」

  見謝韶婉沒有言語，楚嬤嬤繼續說道：「昨個老奴就說過，今日早上姑娘要去外面林子裡撿捆木柴回來，姑娘若是不做，那就沒有午飯。我們這裡可不養閒人。」

  謝韶婉狠狠的用指尖掐著自己的手心，今日她所受的這份屈辱，早晚她都要還回去。

  謝韶婉強忍著心中的委屈，咬唇說道：「有勞嬤嬤跑這一趟，日後定不會再像今日這般給嬤嬤添麻煩了。」

  「那姑娘就快些吧。」見謝韶婉如此識趣，楚嬤嬤也是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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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楚嬤嬤真是太欺負人了，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好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謝韶婉匆匆洗漱好，便帶著霞兒出了廂房。

  只見院中還站著幾個婦人，見謝韶婉出來了，竟向她這裡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什麼。

  「好了，人都齊了，你們隨王嬤嬤去吧。」

  楚嬤嬤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謝韶婉。

  謝韶婉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和這麼一群鄉野粗婦混跡在一起。

  霞兒扶著謝韶婉出了她們所住的這個莊子，幾人往莊子旁邊的山裡走去。

  霞兒扶著謝韶婉正往前走的時候，王嬤嬤走到謝韶婉身邊，滿臉帶笑的說道：「姑娘莫要擔憂，一會姑娘的柴火老奴去幫姑娘撿。」

  謝韶婉警惕的看著接近自己的婦人，冷言拒絕道：「不必了。」

  「我知道姑娘早晚都要回去的，我當然不是白白的幫姑娘。老奴是實在是看不過楚嬤嬤這般欺負姑娘。」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謝韶婉清楚，眼前的王嬤嬤絕不會無端端的這麼好心。

  「既然姑娘問了，那我也不瞞著姑娘了，我想讓姑娘助我除掉楚嬤嬤。」

  聽到婦人如此說，謝韶婉不禁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身旁這個有些粗鄙的婦人。

  「你和楚嬤嬤之間有什麼血海深仇，你為何要殺她？」

  王嬤嬤笑著搖了搖頭，「都沒有。」

  「那是為何？」

  「自然是為了這個。」王嬤嬤伸手比劃了一下。

  「這個我可幫不了你。」謝韶婉並不相信眼前的王嬤嬤。

  「我知道姑娘現在定是不相信我，若是姑娘哪一日想通了，可再來找我。」

  謝韶婉並未將王嬤嬤的話放在心裡。

  「姑娘，她是不是在替楚嬤嬤試探我們？」

  「你悄悄的打探一下她和楚嬤嬤的底細。」

  「姑娘放心。」

  謝韶婉細皮嫩肉的手何曾幹過這等粗活，還沒有撿兩個樹枝呢，手就被劃破了。

  「姑娘還是坐在那裡歇歇吧，這些活讓奴婢來做吧。」

  楚嬤嬤見謝韶婉這麼快就坐在一旁歇著了，不禁嘲諷道：「哎吆我說姑娘，您來這裡可不是享福來的。」

  「我們姑娘手破了。」

  「瞧霞兒姑娘說的，這裡的人誰的手沒破過呀，就你家姑娘嬌貴，旁人就不是人嗎？」

  謝韶婉何曾受過這等折辱，忍了這幾日，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還請嬤嬤慎言，我在怎麼說也是你的主子，嬤嬤就是這般和主子說話的嗎？」

  「吆，姑娘終於發起了主子的威風了？」

  「你不用這般陰陽怪氣的和我說話？我是被罰來莊子的，但終有一日我還會回去的。」

  「姑娘是在威脅我？」

  「嬤嬤要是沒做什麼虧心事，怎會覺得我是在威脅嬤嬤呢？」

  霞兒倒是覺得很解氣，這幾日她們一直忍氣吞聲的，但這個楚嬤嬤不但不知收斂反而是步步緊逼。

  「我看有些人還是見好就收吧。」站在一旁的王嬤嬤冷眼的看著僵持的兩人。

  「姑娘做事還是小心些吧。」楚嬤嬤拋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謝韶婉以為自己的忍讓就能讓自己在這裡過的舒坦些，可她現在才知道，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她從前不也是這樣的嗎？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那個楚嬤嬤面前忍氣吞聲的。

  「姑娘，我們日後該怎麼辦？」

  「怕什麼，我是謝府的三小姐，她能拿我怎麼樣？」

  「姑娘早就該拿出主子的威風來教訓那個婆子了。」

  「走，我們回去吧。」謝韶婉才不會在做這些下人做的事了。

  霞兒聽了是喜笑顏開的，扶著謝韶婉就往莊子去了。

  王嬤嬤看著謝韶婉的背影，「看來這次還真是找對人了。」

  回到廂房以後，霞兒連忙替謝韶婉劃破的傷口上上了藥。

  「還好傷口不深，現在又是冬日，上了藥想必就沒事了。」

  不知為何，謝韶婉這幾日總是覺得身子乏困。

  「扶我去榻上歇歇吧。」

  「要不還是請個郎中來給姑娘瞧瞧吧。」

  「不必了，我可能只是太累了。」

  「好，姑娘先歇著，奴婢去外面守著姑娘。」

  霞兒替謝韶婉掩好被子便出門了。

  福安堂

  「母親，臨近年關了，要不這幾日就將那個周舍送走吧，總關在府里也不吉利。」

  「好，留著他也沒用了，這件事你就去辦吧。」

  「母親放心。」

  謝溫娘從白氏廂房出去以後，就讓碧桃去找了兩個小廝，同她們一道去了關周舍的柴房。

  見是謝溫娘來了，周舍像是抓住了就命稻草一般，不住的哀求道：「求夫人救奴才一命。」

  「你倒是說說，我為何要救你。」謝溫娘冷笑道。

  「若是夫人救奴才出去了，奴才一定為夫人肝腦塗地做牛做馬。」

  「這我可受不起，你能背叛蘇姨娘，難保日後不會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