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他只是為了她

  「什麼！倘若你還活著？」雲天一連連擺手，「這不是耍老夫呢麼，不行不行，你且等幾天，很快的，老夫很快就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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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音看出了他的顧慮，眼珠轉了個圈，笑道：「不瞞您說，我也是為了能安全活著才特意來找您的，我年紀輕輕的，也想好好活著長命百歲的呀。」

  聽她這麼說，雲天一覺得又有了希望：「你找老夫還有其他事？」

  她微微頷首：「我今日前來，其實主要是想向您請教個問題。」

  「你且問，老夫知無不言。」

  凌音心裡覺得雲大夫竟有些可愛，當真是痴迷於醫術，為了這個，連長者的架子也沒了。

  「您可知道有沒有什麼毒藥能讓一個高手在一定時間裡實力大減。並且這種藥要好下，像那些需要吃進嘴的就算了，操作起來不太容易。」

  這個呀，對他來說豈不是小菜一碟，也不看看他在江湖上響噹噹的名號是什麼。

  雲天一得意地扶著鬍子：「你說的這些在老夫這裡太小兒科，根本不值一提，我這裡還有更厲害的。」

  他轉頭去了裡間一趟，出來的時候手上拿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這個紅色的，只要拿著遠遠地讓人聞上一聞，立馬暈厥；綠色的這瓶，就跟你方才說的差不多，你拿出一粒藥丸往他身上一扔，只要接觸到皮膚，任他武功再高，也什麼內力都使不出來；還有這瓶黃色的，這裡面是粉，往人臉上一灑，那人即刻暴斃；還有……」

  凌音止住他：「雲大夫，夠了，這些就夠了。」

  他笑呵呵地把這些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一股腦兒丟給凌音：「各式下毒手段，各樣死法應有盡有，全給你隨便挑。」

  凌音呵呵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麼，問道：「給別人下毒的同時我會不會也中毒啊？」

  畢竟這些是只要接觸身體就能讓人中毒的藥。

  雲天一「哎呦」一聲：「還好你提醒老夫。」

  說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素色的瓷瓶：「這裡面是解藥，萬毒可解，你在給別人下藥前先吃一粒，就算閻王來了也別想帶走你。」

  他這話說得有趣，凌音不自覺笑出了聲，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毒聖，竟是個這麼有趣的性子，她想到了與她相熟的雲伯，同是一家兄弟，長得也相似，現在估計已經趕去給顧煙雨瞧病的雲逢春性子就要沉穩許多。

  凌音離開的時候，雲天一千叮嚀萬囑咐她一定要早些來找他，他還等著完成他人生醫學史上又一高難度的病例治療呢。

  看著凌音的背影，雲清漸漸收了笑：「也不知她到底要去做什麼冒險的事，只是她這一去，但願能平安回來。」

  雲天一撫了撫女兒的腦袋：「人呢，只要活在世上，總有許多事情要去做，即便迫不得已，那也是別著自己的勁兒也要去做的。老夫也希望她能早些回來，最好是囫圇個兒的。」

  雲清年紀還小，看不透許多事，但云天一卻看出來了，凌音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但願她平安無恙，畢竟，她可是他難得的「病號」。

  摸了摸懷裡的幾瓶藥，凌音的心情好了很多，當她再次看見蕭素的時候，已經沒什麼氣了，甚至還和他招了手。

  見她臉上有了笑意，蕭素輕輕舒了口氣，急忙跑到她身邊，拉起她二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也不說話。

  凌音的餘光能看到他的小動作，但就是不去正眼看他，她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沉默不言。

  「凌音，是我做的不好，我們說好的，有什麼事都不能瞞著對方，我該告訴你我的想法的，你這麼聰明的姑娘，自會明白我的用心，是我狹隘了。」

  他輕輕晃了晃她的手：「我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我不該只顧著自己的想法忽略你的感受，之前是我太一意孤行。我……」

  「噓。」凌音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打斷他的話，「其實我早就不生氣了，只是一想到你即將面臨的危險，就會不自覺的恐慌，不知所措，這些無法掌控的事讓我有種無力感。」

  「我並沒有怪你，站在你的角度，你做的沒有錯，我想好了，你想怎麼做便去做吧，但請不要將我推開，我想幫你，再不濟，讓就讓我看著你也好，我至少清楚下一步該怎麼與你一起去應對。」

  蕭素停了下來，與她對面而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她半晌，隨即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這樣我如何是好啊。」他將臉埋在她頸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凌音，你總是為我著想，這一次還=換我來好嗎，我答應你，不獨自去找沈懷峰了，我們一起計議，我相信依你的聰慧，總會想到一個完全之策的。還有青玄，我想讓他幫我一把，他雖然武功差了些，但多一個幫手，我總能省些力氣，再不濟，他還可以替我擋刀，這樣你便不用擔心我了。」

  「容塵……」聽他如此說著，凌音的眼睛又紅了起來，她既想哭又想笑，笑那葉青玄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哭蕭容塵終於不再將復仇放在第一位了，他開始想著自己的周全，不為別的，只為了她。

  她知道，他願意走出這一步，需要極大的決心，他做到了，這不僅僅意味著他是為了她，更意味著一直以來藏在他心裡的復仇心魔，終究是敗了。

  她贏了，於他，於她，皆是好事。

  凌音緊緊回抱住他：「你能這樣想，我真是太開心了。「

  「我沒愛錯人。」

  蕭素靜靜地沒有說話，他以前總以為自己遺世獨立清醒無比，卻不知早就被心魔困在了囹圄，他一意孤行，只將復仇作為最重要的事，還自以為足夠理智，能夠兼顧著永遠握住所擁有的一切，殊不知若非凌音不放棄，他早就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