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他覺得可以搶救

  凌音看了坐在門口的兩人一眼，越過他們直接往外走。

  「你去哪裡？」蕭素急忙起身跟上，凌音倏地停下腳步，睨了他一眼。

  「我出去走走，別跟著我。」

  他不依不饒：「浮州有許多江湖人士，你自己出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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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片刻，扭頭就往外走，不再搭理他。

  凌音大步走在街上，她的氣消了許多，但也沒完全消乾淨。平靜下來後，她漸漸接受了事實。

  她可以理解蕭容塵的做法，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才導致她方才那麼過激的行為，現在想來，完全沒必要。

  既然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那她能做的，就是全心支持他。

  所以，她現在要去找雲天一，他不是毒聖麼，應該精通於用毒，隨便幾樣毒藥，用來暗中對付沈懷峰總是沒問題的吧？

  蕭容塵非要明著報仇，那她就來暗的，如果能事先給沈懷峰下了毒，待他打鬥時使不出來全部的力氣，這樣就好辦多了。

  一路上紛繁的思緒在腦海里繞來繞去，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雲天一的住處，也不知自己何時敲了門，直到雲清喜出望外地叫了她的名字，凌音才回神。

  「凌音，你可算回來了，快進來！」

  她扭頭看了眼一直跟在不遠處的蕭容塵，用眼神威脅他只能在外面等，不要靠近這裡。

  她遠遠地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後隨著雲清走了進去。

  「雲大夫。」她朝雲天一行了個禮。

  雲天一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了個遍，摸著鬍子感慨：「你就是極陰之體啊，這麼看也看不出來什麼特別。」

  凌音笑道：「除了血液特別我與常人也沒什麼兩樣，這怎麼能看出來。」

  雲天一沒有說話，盯著她的臉停了一瞬：「氣血瘀堵，方才生了很大的氣吧。」

  她有些詫異，果然是醫著麼，只看面容就能看出人的情緒，當真是神奇。

  「之前蕭素那小子來過，他已經做好與你交換的準備了，怎麼只見你來，他人呢？」

  說到這個，凌音順口接道：「此事我正要與雲大夫講，我們不換了，就這樣吧。」

  雲天一愣了一瞬，他痴迷於各種千奇百怪疾病的治療，這次的肉白骨結合血液相換他更是期待已久，這種難得有挑戰性的能上手操作的機會，他可不想就此放手。

  「為何，你不想擺脫極陰之體了嗎？」他問得有些急切。

  凌音搖了搖頭：「以後再說吧，至少現在我不會讓他這麼幫我。」

  他得留著健康的身體去報仇，而她也得攢著精神助他一臂之力。

  雲天一覺得還能挽救一下：「你若覺得讓這麼一個好好的人與你互換不妥當，老夫這裡倒是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凌音疑惑地看向他。

  「無雙城的月城主，他是這世上最適合與你交換體質的人。」

  凌音心中的疑惑更盛，聽他提到月無雙，她雜亂的思緒終於稍稍能歸於一處，心思只在月無雙這一條線上。

  「敢問雲大夫此話怎講？」

  雲清搶先開了口：「你竟然不知道嗎？」

  凌音滿臉迷茫，知道什麼？月無雙的壽命只能到三十五，但通過藥物治療，總歸是能好的，她知道這個的。

  她將月無雙曾經告訴她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藥物治療？他是這麼與你說的？」雲清咋舌搖頭，「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要想完全突破壽命的限制，得需要廢了全身的功夫，從此做一個普通人，且再也不能習武。」

  凌音心裡咯噔一聲，怎麼會是這樣。

  「雲清，你莫不是在騙我？」

  「我在這上面何必騙你。」她嘆了口氣道：「月城主的體質生來與常人不同，即便那些武學天賦極高的人，也比不得他的十分之一，你可知為什麼嗎？就因為他的體質太過特殊。」

  「只可惜老天爺給了他這麼個天賦，自然也得從他身上拿走點什麼東西，這東西就是壽命了。你瞧歷代城主，都是武功超群，壽命極短，這是他們家族的命運。」

  「那他是怎麼決定的？」凌音腦子裡頭一個念頭便是想要知道月無雙的抉擇。

  雲清撓了撓腦袋：「我也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臨走時只輕輕說了一句話。」

  「什麼？」

  「想要長相守的人不在了，要這虛無的壽命又有什麼用呢。」雲天一回答了她。

  凌音愣了半晌，才緩緩看向雲天一，後者也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她輕輕嘆了口氣，何必呢，就算為了自己，也該好好珍惜生命的。

  「雲大夫，您方才說月城主是最合適的人，可是只要我二人交換了體質，他便成了極陰之體，不僅武功不會丟失，還能破除三十五年壽命的枷鎖？」

  雲天一露出一抹讚賞的神色：「你理解得十分到位。」

  「爹，可是那樣的話凌音不就和他換了體質，壽命不長了嗎？」雲清擔憂地問道。

  雲天一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跟著我學了這麼久，都學到哪裡去了！」

  「凌音身無武功，即便她和月城主換了體質，於她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

  凌音靜靜聽著，如此說來，這世上最適合幫助她的人，也只有月無雙。

  她抿了抿唇：「雲大夫，我願意與月城主交換，只不過這還得看他的意思。」

  她知道，月無雙為了幫她，會願意的。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共贏合作，她沒理由拒絕，並且，她也想幫他。

  雲天一面露喜色，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蕭素那邊……」

  說起他，凌音不自覺咬牙切齒：「您可以不用管他。」

  「那老夫現在就著手準備，你且等著，老夫辦事向來利索。」本以為到手的鴨子飛了，沒想到又來了個更肥的，比起蕭素這個正常人，他更願意給月無雙這樣有挑戰性的體質施展自己精湛的醫術。

  凌音卻止住了他：「雲大夫，此事可以先擱一擱，我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倘若過後……我還活著，自然會來著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