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內力盡失的後果

  蕭素想了想：「有一個聰明的腦袋？」

  凌音搖了搖頭，笑道：「是遇見了你。」

  當初被蕭容塵捅了一劍後，她有多後悔認識他，如今她就有多麼慶幸遇到了他。

  蕭素微微一愣，眸中閃爍著亮光，以往深邃不可窺探情緒的眼底此刻的情緒卻一覽無餘，那裡面有喜悅，有迷茫，還有凌音看不懂的許多情緒。

  他輕輕將凌音攬入懷中，發出一聲喟嘆，他又何嘗不是呢。

  翌日一早，凌音就前去了蕭素提前租好的宅院，這裡處於建安城的繁華之處，魚龍混在之處也是絕好的藏身之地，他這是為了拖延鍾離寂找到他們的時間。

  蕭素一大早便出了門，雖說要到夜間才行動，但依舊有許多準備的工作，以確保萬無一失。

  凌音從白日等到了半夜，終於，門口傳來了響動，她像開了弓的箭，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在見到鍾離楓的一瞬，整個人瞬間鬆了下來。

  成了，只要殿下在她這裡，他鍾離寂就別想再把人帶回去。

  

  她急忙上前攙扶住鍾離楓，雖有許多話想與他說，但一時間竟不知從哪裡說起好，到最後只輕輕道了一句：「殿下，受苦了。」

  鍾離楓搖了搖頭，輕輕推開她，朝著她和蕭素二人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我……」

  凌音開口打斷他，拉起他的胳膊：「你我之間說什麼恩不恩的。」

  說著，她看向蕭素：「也不用與他說，他是我的人。」

  蕭素輕咳了一聲：「凌音說得對，殿下不必與我們客氣。」

  鍾離楓的視線在他二人之間流轉片刻，明白了什麼，淡淡笑了笑。

  幾人走回房間，蕭素為其脫下上衣療傷，幾道劍傷入肉很深，此刻仍未癒合，尤那離心臟極近的傷口，凌音想到什麼，皺眉問道：「可是中了蘇芷予的埋伏？」

  鍾離楓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道：「凌音，你可以先出去的。」

  她笑道：「蕭容塵都沒有趕我走，你著什麼急。」

  又不是蕭樓主光著膀子啊，鍾離楓尷尬地看向蕭素，企圖讓他開口，他卻像沒聽見一樣，專心地為他處理傷口。

  看出了鍾離楓的尷尬，凌音故意往前湊了湊，指著他胸前的劍傷道：「這是蘇芷予幹的好事吧？」

  原書里，正是蘇芷予刺向胸口的一劍，要了鍾離楓的命，沒想到這回劍竟偏離了方向，看來，在她的努力下，劇情已經悄無聲息地改變了，這是個好兆頭。

  鍾離楓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枚已經變形的銅錢，盯著銅錢笑道：「多虧你送我的銅錢，替我擋下了致命的一劍。」

  凌音接過，有些哭笑不得，不曾想她隨手送人銅錢的習慣竟救了兩個人的命。

  一次是武林大會上謝承安，這回又是鍾離楓。難道她的嘴真的開過光，連帶著帶有祝福意味的銅錢也開始靈驗了？

  她咧嘴一笑：「如此說來，我得多備著些這東西，見人就送，這樣大家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化險為夷。」

  「殿下，你的內力是怎麼回事？」一直沉默的蕭素忽然開口。

  聞言，鍾離楓看了凌音一眼：「凌音，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也有些尷尬，不如你先出去。」

  凌音本是打算出去的，但看他對蕭容塵的問題避而不答，還在這個時候趕她出去，明顯是不想讓她聽到答案。

  「沒事我不尷尬。」她是真的不尷尬，畢竟，她不是真的完全浸染於這個時代，自然沒有世人加於女子身上那所謂的理所當然的羞恥心。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她本就臉皮厚的因素。

  鍾離楓一噎，無奈地笑了笑，開口道：「我受傷被四哥抓起來後，和他交過手。」

  「據我所知，他功夫是在你之下的。」凌音道。

  「沒錯，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我受了重傷後便一直昏迷著，醒來之後才發現內力全無了。」

  凌音咬牙切齒：「好一個不要臉的鐘離寂，他也好意思以多欺少，有本事單挑啊。」

  蕭素抿了抿唇：「外傷養一養便好，只是你沒了內力，身體又大損，只靠旁人的內力給你療傷作用不大，如今只能再等上一等，待雲伯來了再說。」

  凌音看著蕭素，問道；「沒了內力會怎樣，嚴重嗎？」

  「不嚴重。」

  「嚴重。」

  二人同時答道。

  凌音眯眼看向鍾離楓，卻是問的蕭素：「那就是很嚴重的意思了？」

  蕭素挑了挑眉，並不打算幫鍾離楓隱瞞：「不錯，普通人本就沒有內力，故而對他們來說什麼也不是，但習武之人的內力是一點點習來的，忽然間內力全部喪失，身體會無法承受，時日久了，經脈會受損，直至全毀，成為一個廢人。」

  凌音倒吸了口冷氣，只是失了內力，沒想到竟這麼嚴重。

  鍾離楓自然知道沒了內力的後果，他輕聲道：「凌音你不必擔心，即便真的到了最壞的地步，可我不是依舊活著嗎，人活著，就是用來與那看似早已註定的命運對抗的。」

  凌音停下來回踱步的步伐，看向他。

  他依舊帶著笑，仿佛即將經歷的事只是不經一談的小事：「不是嗎？」

  她緩緩點了頭：「殿下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

  見二人一本正經地談論著生生死死，蕭素輕咳了一聲：「你們莫不必如此，治這樣的傷雲伯在行。」

  凌音眼睛一亮：「當真？」

  他看了眼鍾離楓：「自然是真的。」

  她這才鬆了口氣，都這麼磕磕絆絆走過來了，她絕不要看到最壞的結局。

  「可是怎麼就忽然間沒了內力呢？」她看著蕭素收起藥瓶，給鍾離楓拿了一套新準備的衣裳，自言自語，「會不會鍾離寂使了什麼陰招？」

  她一拍大腿：「肯定是他！」

  蕭素淡淡道：「成王做事，走一步籌謀百步，他要是不這麼做，倒是擔不起成王的名號了。」

  「他不仁就不能怪我們不義了。」凌音又問了一遍，「可當真有把握雲伯能治好殿下？」

  蕭素想了想：「其實殿下為何失去內力我也知道，你說雲伯有法子嗎？」

  鍾離楓看向他；「蕭兄知道？」

  「江湖上邪門歪藥多的是，我若不多加了解，早就死了無數回了，殿下中了一種名為前緣盡的毒，此毒會讓人在一夜間內力盡散，刺向殿下的那些劍上該是抹了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