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極陰之體惹風波

  凌音拉長了語調，一字一句道：「若我非極陰之體，我便是平白無故在身上劃了一刀，你們也當同樣放點血。」

  「凌音……」蘇芷予擔憂地看向她，她回以一個安慰的笑容。

  月無雙默默看著凌音，見她看著眾人，面露怒色恨不得吃人的樣子，這女子，從來不讓自己吃虧。

  「這！理不能這麼算。」

  「是啊，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子，你哪來那麼大面子。」

  人群中不斷傳來指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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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的面子呢，還不夠麼。」月無雙冷冷掃過眾人，「不同意的直接滾，別在這裡等著看結果。」

  他的話一出，瞬間鴉雀無聲，卻也無一人離開。

  呂明道：「城主快點開始吧。」

  凌音恨恨地盯著呂明，視線又掃過一張張嘴臉，他們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純粹看熱鬧，還有一些……已經武器在手，就等結果一出開始搶人了。

  她不由自主往月無雙身後縮了縮，她似乎體會到了之前那個被搶來搶去的那女子的心情了，不同的是，她的面前有月無雙擋著。

  「你來還是我來？」

  月無雙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多餘的關心或是安慰，而她知道，自己也不需要這些。

  她咬咬牙伸出胳膊：「你來吧，可輕著點，別劃太大的口子，容易留疤。」

  她眼看著月無雙抽出了自己的長劍，雙眼一瞪：「等等！還是用這個吧。」

  說著，她拿出腰間匕首遞給他，這是蕭素送她的，她一直帶在身上作為防身武器，沒想到對著壞人一次沒用過，倒是先用到了自己身上。

  月無雙接過，毫不猶豫在她手掌劃了道口子，又拿出帕子將她手上的血擦乾淨，撕下袖口一截布料纏在她手上。

  他的動作乾淨利索，不過眨眼間的事，他已經將沾血的手帕扔向呂明：「各位都在場，也都親眼見證，我身旁這位女子並非極陰之體，日後若再有人找她麻煩，那便是有心與我月城為敵了。」

  凌音猛地看向月無雙，她從未想到月無雙會如此維護她，他沒有一句擔心的語言，沒有一點關懷的表情，卻實實在在給了她最有力的維護。

  「城主。」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些哭腔。

  月無雙以為她要說什麼，扭頭看向她。

  「我眼光真好，這次的大腿終於抱對了。」

  月無雙：「……走吧。」

  凌音看了眼不遠處的蘇芷予和她身旁的鐘離寂，朝他們擺了擺手。

  雖然她很想留下來看男女主接下來的情節，但也有心無膽了，萬一中途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她的小心臟怕是要承受不來了。

  路過鄭惜涵時，她忽然伸手，將沾了凌音血的帕子遞了過來，語氣帶著說不出的怪異：「城主，別來無恙。」

  月無雙站定，無聲地看向她，那眼神……怎麼說呢，沒有絲毫平日的冷淡，甚至帶了些溫柔。

  「惜涵，許久不見。」他接過帕子，卻也沒急著離開。

  鄭惜涵勾了勾嘴角，瞥向他身旁的凌音：「前幾日便見你和她常在一起，你倒是挺維護這新丫鬟。」

  凌音一愣，什麼丫鬟，你全家才是丫鬟，這姑娘長得清秀文靜的，怎麼眼神這麼不好。

  「凌音是我的朋友。」

  「朋友？」鄭惜涵臉上顯現一絲驚訝，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城主這樣的人，竟也會把別人視作朋友。」

  她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月無雙卻似乎絲毫不介意，目光一直盯著她。

  「惜涵，你在魔教……」

  她直接打斷月無雙的話，嗤笑著說道：「我如何關城主什麼事。」

  凌音站在一旁，看著二人奇怪的氛圍，再看看月無雙那有些無措的神情，頓時腦補了一場痴男怨女悲歡離合的大戲。

  「我只是……」月無雙頓了頓，無聲地嘆了口氣，「罷了，只願你照顧好自己，告辭。」

  他走出去老遠，卻見身旁少了個人，回頭看去，凌音站在原地竟笑嘻嘻地同鄭惜涵說著什麼。

  他太陽穴突突地跳：「凌音，走了。」

  「好！這就來！」她朝鄭惜涵擺了擺手，小跑著過來，同他並肩而走。

  「城主，你不好奇我同鄭姑娘說了什麼？」

  月無雙搖搖頭：「不好奇。」

  她撇了撇嘴，逕自說著：「鄭姑娘問我你對我怎麼樣，還說她以前是你的貼身丫鬟呢，這是真的嗎？」

  他冷冷瞥她一眼，見她臉上一副八卦的表情，終究是點了點頭。

  見他不願多說，凌音便也不再多問。

  「城主。」

  「嗯？」

  凌音垂眸看了眼自己受傷的手，又扭頭看向月無雙：「你說我真的是極陰之體嗎？」

  他朝她看來，認真道：「方才不是證明了麼，你不是。」

  她盯著他的眼睛，二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自從知道凌音的血是甜的開始，他對此已有懷疑，只是不能確認。

  他之前想不明白凌音口中那壞人為何要以特殊藥物暫時改變她的血質，直到今日夜鳶當眾指認凌音，他才終於明白，那人怕是早就預料到會有此事發生，故而以此保全她。

  「如果今日我的血依舊是甜的，城主還會管我嗎？」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是說如果。」

  月無雙停下腳步，默默看著她，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會搶先把你奪走，榨乾你的血為我所用。」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不會救她。

  要是以往，他會毫不猶豫把最直接也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她，可如今不知為何，面對著凌音這雙清亮的眸子，他竟有些不敢說出來，只得以另一種方式給她模稜兩可的回答。

  月無雙偷偷瞥了她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凌音努了努嘴，面上表情略有失望，但很快便煙消雲散，笑道：「城主你可真夠黑心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在去閻王殿的路上了，若腿腳利索些，可能孟婆湯都喝下了。」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心裡如明鏡，好在看得開。月無雙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看著她舒展的眉眼，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無論答案如何，那都只是如果，而現在，她還好好地與他並肩說笑著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