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柔弱到人神共憤

  「城主你怎麼了？」凌音有些擔心，這該是月無雙孩童形態的最後一夜了，也不知是不是會比以往那幾天更痛苦。

  

  月無雙聲音微弱：「先回去。」

  「好！」她抱起他，疾步朝城主府走去。

  另一邊，蕭素走在回客棧的路上，腦中想著方才街上那幾人的死態，皆和前幾次陷害蒼華樓的手法一樣，死者身上有黑色掌印，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身體乾癟，變成一具乾屍。

  他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那些人是被無極宮禁地那神秘人所殺，但他為何要接連不斷地殺人，又為何要嫁禍於蒼華樓，他是誰，和蒼華樓又有什麼關係，此次來武林大會又要做什麼。

  無數的問題湧進蕭素的腦子，他覺得自己恍若置身汪洋中的一片孤舟，眼前一片迷茫，尋不到方向。

  罷了，總會有答案的。如今最重要的，是明日的比武，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模狗樣的人，會如何爭個你死我活。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稍運內力，一股黑煙從掌心緩緩冒出。

  一陣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他急忙收了手，轉身看去。

  「青玄。」他的聲音淡淡的。

  葉青玄笑著走來，與他並肩而行：「我方才在酒肆聽說了，你閒著沒事殺呂亦南做什麼？」

  他的身上帶著輕微的酒氣，蕭素微微皺眉，嫌棄地看他一眼：「以後喝了酒就離我遠些，難聞死了。」

  「有嗎？」葉青玄抬起胳膊聞了聞，「都是酒香，挺好聞的。」

  隨即，他眯眼笑道：「可別轉移話題，你為何殺呂亦南，我記著神劍山莊跟你沒什麼仇怨。」

  蕭素逕自往前走：「心情不好，想殺個人，就怪他倒霉吧。」

  葉青玄自然不信他這敷衍的回答，收斂了笑：「是因為凌音吧。」

  見他不說話，葉青玄接著說道：「他二人曾結過梁子，你是怕呂亦南再找她麻煩，索性一殺了絕後患。」

  這是葉青玄的猜測，但意想不到的是蕭素不反駁卻也不說是，這就說明他猜對了。

  「也是因為我的關係，才惹得她和呂亦南之間有了矛盾，我幫她一回，是不想因為我讓她再有什麼危險。」

  「蕭素。」葉青玄拍了拍他肩膀，「以前我總覺著你是個實實在在沒心肝的人，你雖平日見誰都那麼溫和，可背後的壞心思卻一個不少，除了蒼華樓，你似乎誰也不在乎，甚至連自己都不放在心上。我自認為十分了解你，可如今，我似乎有些看不懂你了。」

  蕭素一愣，片刻後才道：「有什麼看不懂的，人都有多面性，你只是看到我個別的面罷了。」

  「是嗎？」葉青玄笑了笑，嘆了口氣，「可我能確定，以前的你只有一面，是個徹頭徹尾冷心冷情的人，可自從你遇見凌音……」

  蕭素打斷了他：「行了，你今日喝得太多了。」

  可他偏偏不肯停下：「我能看得出來，你對她是真心的好，自她出現，你好像慢慢長出了心，我看在眼裡，錯不了的。」

  「我一邊為你高興，我的好兄弟蕭素，他終於肯打開那冰冷的心，開始接納別人了，可我又為此感到擔憂。」

  說著，他攬住蕭素的肩膀，「你口口聲聲說不再管凌音的任何事，卻從未做到過。你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不能為任何事所牽絆，偏偏凌音又是那麼一個弱到人神共憤的女子，只會拖你的後腿，她的存在只會讓你身處危險。有時我真的想暗地裡將她一殺了之，可那樣，我肯定會被你打死。」

  他也不管蕭素已經黑到極致的臉，笑了笑又道：「不過我又想了個新的法子，我也挺喜歡這丫頭的，不如我將她追到手算了，這樣，一來你不必再擔心她的安危，二來也能斷了你的念頭，省去你的糾結和煩惱，你覺得如何？」

  蕭素一把推開他，停下腳步面對著他，眼中帶著審視：「你說過，她和林意性子很像。」

  葉青玄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笑容淡去，目光看向十分遙遠的地方：「是啊，不僅性子相似，名字叫起來也聽著差不多，不過林意可沒她這麼能折騰。」

  「所以你是真看上凌音了？」

  蕭素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立馬將他從回憶里拽了出來，他瞪著眼睛驚訝道：「怎麼可能，你莫要亂揣測我，我以往說笑也沒見你當過真。」

  「以後這種玩笑莫要再開了。」

  蕭素不得不承認，方才葉青玄的話確實讓他有些生氣了，他知道不該這樣的，凌音如何，他不該去關心，更不該為此產生任何情緒，他已經盡力克制自己了。

  可是，這世上本就有太多不該之事，又怎能一件件都做到完美呢。

  他暗自嘆了口氣，又想到了林意，那個女孩他沒見過，但以前卻經常聽葉青玄提起，在他的口中，她性子活潑，長相清麗，確實是葉青玄喜歡的類型。

  他看了眼葉青玄，若他真的看上凌音……不可能的，葉青玄了解他，他也太了解葉青玄了。

  見他朝自己看來，葉青玄挑眉，語氣帶著調笑：「你這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你逼著自己不喜歡人家，還不讓別人喜歡了。」

  蕭素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他這張嘴，不了解他的人，當真會狠狠打他一頓。

  「走了，懶得與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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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音在月無雙門外徘徊，她本來想跟進去的，畢竟她也不忍心看著月無雙這麼痛苦，不就是再放點血給他嘛，這點痛她承受得來。

  可月無雙卻如何也不肯，她在門外踱來踱去，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痛死過去。

  「凌音，你回吧。」屋內傳來虛弱的孩童聲，但聽著並不是很痛苦的樣子。

  「我就在這裡守著，你有事也好方便叫人。」

  說完半晌，屋內再無回應。

  「城主？」

  聽不到月無雙的應答，凌音開始拍門；「城主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回答她的只有院中幾聲蟲叫，不會真被她說中，月無雙疼死了吧！

  「城主你再不說話我就進去了。」凌音再次確認一遍，等了片刻後，直接踹開房門闖了進去。

  屋內的光景令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