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流涌動相較量

  「月城主，月城主！」凌音歡快地跑進了月無雙的寢房，「鍾離寂來拜訪了！」

  月無雙埋在摺子中，頭也沒抬：「不認識。」

  「就是天建的成王，親監這屆武林大會的主持。」

  他這才抬起了頭。

  凌音將信物遞給他，他拿起仔細看了看，隨手放到了一旁。

  「按理來說，城主該親自去迎接的吧？」

  他微微頷首，思量片刻後道：「凌音，你與成王相識嗎？」

  凌音冷哼一聲：「何止相識，我們可有著過命的交情。」

  

  互相要過對方性命的交情，簡稱過命的交情。

  「我與你一同去，也好觀察觀察此人。」他起身，「畢竟你們天建每回都要帶著刁難來。」

  「啊？」凌音驚訝道：「竟然還有這一說，那這回可不太好對付，你不知道鍾離寂此人，心眼子比他頭上的頭髮都多。」

  「他要敢在我面前耍心眼，」月無雙頓了頓，「我就用拳頭感動他。」

  隨後，他又道：「不過你放心，他與你關係好，若真到了那步，我會手下留情。」

  凌音不禁呱呱地拍起了手，崇拜之情毫不掩飾地流露：「我就喜歡城主這般不畏強權，敢於鬥爭的樣子，你不要顧忌我，最好打死他！」

  月無雙面色無波地看她一眼，逕自往外走去。

  鍾離寂站在樹蔭下，對於還要在此等多久這個問題，他心裡也沒底。

  來之前，他已經對月無雙有了一定的了解，此人自幼聰慧過人，文武雙全，十七歲便當上了城主，將月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一般太過聰明的人都會與常人有些不一樣，月無雙也不例外。

  他性子冷淡，沒有任何喜怒，且脾氣十分怪異。

  不同於以往的所有城主，無論是比他官位高的，還是街頭的流浪乞丐；也無論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俠客，還是跑腿混日子的無名小卒，他都以同樣的方式平等對待：不惹他的看都不會看一眼，惹到他的，打到喊娘為止。

  鍾離寂對於這樣的人很是好奇，他倒要看看，這人是否如傳聞中一樣，令人敬畏。

  遠遠地，他看見凌音走了出來，比預想的時間要短上許多。

  他背靠著樹，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眯眼看著凌音的方向。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跨出了門檻，卻又轉了身，朝旁邊伸手，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從側邊走了出來，仰頭看了看她，不情不願地拉住。

  小孩子？他不記得月無雙已經成親，與凌音在一起，這孩子會是誰？

  二人朝著他不緊不慢走來，他站直身體，抬步走了過去。

  「進來吧。」凌音朝她招招手，「我們城主說了，要好好著招待成王爺，萬不可慢待。」

  鍾離寂與她並肩而行，瞥了她一眼：「你們城主？你莫非忘了自己是哪國的人？」

  「話不能這麼說，天下人類同一家，你怎麼這么小心眼兒！」

  他懶得和她拌嘴，瞧了眼她身旁的男孩兒，他長得著實漂亮，安安靜靜地跟在一旁，也不鬧。

  「看什麼看，不許看！再看也是你生不出的孩子！」

  鍾離寂：「……」

  月無雙：「……」

  「你為何會在這裡？」

  凌音笑道：「喲，王爺還會對我的事好奇呀，多日不見，你也會關心我了。」

  鍾離寂皺眉，剛要開口，卻又被凌音打斷：「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是來給城主帶孩子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旁的孩童身上，感受到他的目光，那孩童也朝他看來，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別處，好似方才不過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也看到了，就是這個孩子，他可是城主的寶貝，你要惹了他，城主閉關出來揍扁你。」

  鍾離寂閃過一瞬疑惑：「你莫開玩笑，他當真是月無雙的兒子？」

  聞言，月無雙終於抬眸，認認真真地看向這個硬朗俊逸的男人，他是唯一一個沒把他認成女孩的。

  除了讚嘆他的眼光真好，月無雙同時也意識到，此人眼光毒辣，觀察細緻，是個心思玲瓏的人。

  凌音若有其事地點頭道：「這等大事我騙你作何。」

  「凌音，你老實告訴我，你來這裡到底做什麼？」

  凌音聳了聳肩：「城主閉關，當然是替他接待我們親愛的王爺呀。」

  他越想知道她就越不告訴他。

  「你來接待？」鍾離寂眉頭皺得更深，不知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兩國間的會見，如此大事月無雙也允許她胡來？

  她拍了拍鍾離寂肩膀：「怎麼，你不想見我，沒關係呀，我就喜歡看王爺不想看到我，卻又不得不與我同處，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此時，月無雙也從他們的對話聽出了些端倪，這哪像過命的交情，明明更像要命的交情。

  但他從來喜歡有趣的東西，他二人對話聽起來倒是好玩兒，便一直未做聲，默默在一旁看熱鬧。

  待幾人進了會客廳入座，鍾離寂才終於敢相信，月無雙當真派了凌音來與他接洽。

  凌音坐在鍾離寂對面，一本正經道：「王爺此次前來多有辛苦，有話不妨直說，我會一字不落傳達給城主。」

  鍾離寂抿了口茶，直接道：「本王首先要知道你與月城主是何關係，身為天建子民，又為何幫著大幽做事？」

  他還真是抓著一個問題死不放手，凌音梗了梗脖子道：「好說，你先告訴我芷予有沒有來，我就告訴你答案。」

  他沉聲道：「凌音，我們在談正事，你若說不清，本王有理由定你個通姦叛國之名。」

  凌音瞪大眼睛：「你個壞東西威脅我！」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二人的爭論，「我月城人向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就算這城主讓她當也無可厚非，不知這等理由王爺可滿意？」

  鍾離寂看向凌音身旁這個小小的人，他大碌碌的眼睛冷冷看著他，稚嫩的聲音說出的語氣帶著不可挑釁的威嚴，除了這幅孩童樣貌，他全然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凌音挑了挑眉：「王爺，現在可以談正事了嗎？」

  「當然可以，只是，我只和月城城主親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