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人比妖怪更可怕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鈴鐺了？」

  凌音扭頭，見蕭素伸頭奇怪地看著她，她繼續手上動作：「今天開始喜歡的不行麼。」

  掛好鈴鐺，她心滿意足地欣賞一番，臨收回頭之前還不忘瞪他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蕭素吃完早飯出門，就在門口和凌音碰了個正著。

  「這麼早你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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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摘了帷帽，帶上了一個看起來十分醜陋的面具。

  凌音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她一直知道他之前戴帷帽是怕有人認出他是曾經無極宮的蕭容塵，可突然間換了個丑面具，還真是傷人眼睛。

  她收回目光：「怎麼，今天需要我配合你演戲？先說好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每日都跟你在一起。」

  他正了正面具：「不用，需要你我會提前告知。」

  她點了點頭，邁著輕快的步子哼著歌走了。

  -

  月無雙剛踏出大門，就見一個鵝黃衣衫的女子在大門口不遠處來回踱步，他沒有過多注意，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朝著茶樓方向走去。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女子竟跟了上來。

  「月城主，好久不見。」

  有些熟悉的聲音，他回眸，這張諂媚的笑臉似乎也有些熟悉，在哪兒見過來著？

  罷了，記不清了。

  「姑娘有事？」他只是禮貌性地隨口一問，並沒打算聽她的回答，腳下依舊邁著大步，沒有停下來等等她的意思。

  「城主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凌音小跑幾步跟上，「我們昨日才見過的呀，你還從顏公子手下救了我呢。」

  月無雙略微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有些驚訝地上下將她掃了一眼：「不男不女又聒噪的凌王千金？」

  凌音：「……」

  她呵呵笑了兩聲：「沒想到我在城主心裡是這麼個形象。」

  他不自覺放慢了步子：「你不用傷心，在我心裡比你形象差的多得是。」

  不得不承認，她正經女裝的樣子還是看得過去的。至少，比他見過的許多人都順眼很多。

  「城主是去吃早點嗎？」

  他沒有回答，表示默認。

  「巧了，我也沒吃呢，我們一起吧！」

  他停下腳步，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不行。」

  凌音跟著停下來，靈動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親愛的城主大人就不能該給我一個共用早膳的機會嗎？」

  「不能。」他又一次拒絕，「我不喜吵鬧。」

  「我也可以很安靜……的。」

  凌音話還沒說完，月無雙又一次眨眼間不見了。

  她站在原地聳了聳肩，今日份試圖搭訕失敗，沒關係，大不了重頭再來！

  凌音找了家早點店，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在街上溜達。

  離開這裡暫時是沒希望了，她要儘快熟悉月城的環境，畢竟她很有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不短的一段時間。

  想到此，她嘆了口氣，感嘆自己真是命運多踹。

  「妖怪，有妖怪！救命啊！」

  路上突然衝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他不著方向地狂奔，街上行人四處躲避，好巧不巧，偏偏凌音作為天選的倒霉之人，被他一個猛衝撞倒在地。

  隨後，那人也倒地，蜷縮起身子開始不停地抽搐。

  看著他滿身是血，凌音從地上蹦了起來，嚇地後退了兩步。好在她膽大，緩了緩心神後，又走回他身邊。

  「你還好吧？」

  「妖怪，有妖怪！」他嘴裡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她蹲下身，準備仔細看看他，卻見他倏地睜開了雙眼，兩隻眸子冒著綠光，蹭地站了起來。

  「快閃開！」

  隨著一道聲音，一隻大手向她伸了過來，卻只抓到她一閃而過的一片衣袖。

  凌音整個人被兩眼放綠光的男子夾在手臂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城外狂奔。

  她慌張地四處張望，見月無雙正在後邊緊緊追著，不禁大聲呼救：「月城主救命！」

  月無雙微微皺眉，加快了追趕的腳步。

  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片樹林，那人終於停了下來，將她直接扔在地上，撲上來張嘴就咬她。

  「誒誒誒，可不興咬人的啊！」她一個翻身滾到一旁。

  男子齜著牙又朝她撲了過來。

  她連滾帶爬拼命往前跑，忽地胳膊被一個力道拉住，她也不敢回頭看，奮力甩著抓著她的手。

  「走開走開，你去咬別人，我沒多少肉的！」

  「那我走了。」

  冷淡無波的聲音在她耳旁淡淡響起。

  她猛地回頭，月無雙提著帶血的劍，身邊倒著方才要咬她的男子。

  「月城主！」她感激地反握住他的手，「嚇死我了，還好城主來了。」

  他垂眸看向握著他的手，微微皺了皺眉：「鬆手。」

  「啊？」順著他的目光，凌音倏地鬆了手，笑呵呵道：「不好意思，方才太激動了。」

  他沒作聲，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男子：「你當時見到他的時候是何種情況？」

  凌音跟著蹲下，盯著他脖子上明顯的咬痕，將方才經歷重述了一番。

  月無雙擼起男子的衣袖，他的胳膊上竟也有大大小小的咬痕。

  凌音不禁吃驚：「難道他真的被妖怪咬了？」

  「每每武林大會臨近，總會被杜撰出來幾個妖怪。」月無雙起身，擦去劍上血跡，「人比妖更可怕。」

  他這意思，是有人故意搞事。

  凌音扭頭四處張望，不禁抓住月無雙衣袖。

  他剛要開口，卻聽她道：「城主，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月無雙看見兩排樹上分散掛著人體的四肢殘骸，像是故意列開的一條路，一直延伸到視線不及之處。

  他將劍收鞘，抬腿就要往那方向走。

  凌音急忙拉住他：「城主，別去。」

  「你害怕就回去。」

  她苦著一張臉：「這深山老林不定還有什麼東西，我不敢一個人回去。」

  「那就在原地等著。」

  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條處處充滿著詭異的路走去。

  凌音站在原地猶豫半晌，她看看月無雙的背影，又看看回去的方向，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