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百轉千思的較量

  「哎喲！碰著臉了！」凌音背對著蕭素，身體緊緊貼著牆，粗糙不平的牆面有些磨臉，「你懂不懂憐香惜玉，鬆開我！」

  蕭素愣了愣，對她的鉗制稍微鬆了些：「不好意思，沒控制好力度。」

  凌音不斷掙扎；「我讓你鬆開我！」

  「好啊，待我拿到縛魂絲。」說著，他一隻手壓制著她，另一隻手撫上了她腰間，摸索著試圖解開縛魂絲。

  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胸腔中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撞在她的心裡，他們離得如此近。

  她腦海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殺了他，就現在，給曾經的自己報仇！

  不知不覺，她的手已經握緊匕首，她盡力忽略在她腰間來回摸索的大手。

  「我給你還不成。」她的心臟怦怦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你鬆開些，我來解開。」

  聞言，他稍稍後退，卻仍將她困在自己的臂膀之中。

  她只要有個轉身的空間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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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假意低頭去解縛魂絲，剎那間拔出匕首，轉身朝他心臟刺去。

  他出乎意料地沒有躲開，也沒有阻止她，就那麼靜靜看著，匕首停在胸前。

  「我送你的東西用得可還順手？」蕭素的聲音淡淡地鑽入她的耳朵。

  她攥著匕首的手不斷顫抖，心裡想著刺下去，手卻不聽使喚，如何也做不到。

  不，絕不是她心軟，她只是從來沒傷過人，下不去手罷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罷了，她如今，還強迫不來自己殺人。

  她緩緩垂下手，將利刃收鞘。

  「還行，不太順手，還要習慣下。」

  他離她很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撫在她臉上，她微微別過頭，正要推開他之際，他卻移了步子，同她一起靠牆站著。

  「縛魂絲我不拿了，你替我保管好。」

  凌音反駁：「我憑本事拿到的，就是我的東西。」

  其實這東西於她而言並無用，但她就是要拿在自己手中，他不是想要麼，偏偏她不給，就要讓他求而不得才好。

  蕭素自動忽略她的話，接著道；「但僅憑你是無法保管好它的，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她斷然拒絕：「不做，你別想著再坑我了，我沒那麼傻。」

  他低聲笑了起來，側頭看著她道：「你應該已經見過月無雙了吧，他沒答應送你回去。」

  凌音沉默不語。

  「這裡江湖人士聚集，不太平，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可以保護你。」

  凌音瞪向他：「上回你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呢……我才不信你！」

  「凌音，這回與上次不一樣，我也需要你的一些東西做交換。」

  她狐疑地看向他：「你先說來聽聽。」

  見她略有鬆動，他接著道：「我需要你在武林大會結束前以妻子的身份跟在身邊。」

  「呸！」凌音脫口拒絕：「你長得醜想得美！」

  他無奈地笑了笑：「你別著急罵我，先聽我說。」

  「武林大會沒我的邀請名額，我是借了季平生大俠的身份來參加的，但江湖人皆知，他和夫人顧煙雨形影不離，我若貿然一人現身，會引起懷疑。」

  她狐疑地盯著他，抬步坐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潛意識的動作讓蕭素從中讀出了說服她的希望。

  凌音挑眉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他走到她身旁，從懷中掏出一張請帖：「你瞧瞧看。」

  「不用了。」她想了想，道：「幫你也行，但你得告訴我他們是何人。」

  「他們夫妻二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遊俠，經常做行俠仗義的事，風評很好。」

  凌音一頭霧水：「沒了？」

  他淡淡道：「其他多餘的信息對你也沒用。」

  「等等。」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季大俠為何就願意把請帖借給你，他不來參加大會嗎？」

  他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凌音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怎麼回事，你不會把人殺了吧？」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只是用暴力感化了他。」

  他沒說，其實一開始他是計劃直接殺人奪帖的，但沒想到季平生二話不說直接高高興興地將請帖給了他，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再下狠手。

  凌音腦子轉了好幾個圈，突然舉起茶杯：「成交！」

  他也倒了杯水，和她碰杯：「有個條件我還沒說，待我安全將你送回浮州，你得把縛魂絲還給我。」

  「好說。」她得意笑道：「我拿這東西主要是為了膈應你。」

  他頓了一下，道：「沒想到你如此惦念我，我還真有些感動了。」

  凌音給了他一記眼刀，仰頭飲下茶水，腦中心思百轉千回。

  她是絕不會再輕易指望他的，他不要她的命就應萬事大吉了。

  姑且就先應下他，和他接近的機會多了，就意味著殺他的機會也會變多。但月無雙那條大腿她會接著去抱，若是月無雙那邊能夠順利，那就太好了。

  如此想著，她已經看到了自己風光無限的未來，和蕭素被騙後灰頭土臉的落魄樣，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你又打著什麼壞主意？」

  蕭素看她臉上的壞笑就知道她肯定又生了什麼壞心思。

  她摸了摸臉，也不避諱：「這是能告訴你的麼。」

  他淡淡道：「你太喜怒形於色了，這樣太容易讓人看透。」

  「那你猜我在想什麼？」她忽地伸頭湊近他，未施粉黛的臉上光潔無暇，眼角那顆淚痣在她臉上變成了美麗的點綴。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靈動的眸子中倒映著的只有他。透過那雙眸子，他甚至能看清自己勾起的嘴角，帶出一抹不自覺的笑。

  他並未刻意收斂笑容，這般近距離接觸她，他竟有些愉悅，真是奇妙的感覺。

  「我猜……」他拉長語調，「你在想對面這男子怎生得如此好看。」

  她翻了個白眼，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記著你的約定，我要少一根汗毛，縛魂絲你就別想拿到了。」

  看著她轉門而出，蕭素坐在桌邊支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他踱步走到窗邊，不經意往旁邊一瞧，隔壁的凌音竟伸著頭往窗戶上掛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