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請君入甕

  「靜凝前輩可知寶藏究竟為何物？」

  花遲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神態，賈音音也沒有過多傷感，當下之計是要先了解後山的情況。

  「當年事情的真相。」當年的的事情被合盤托出，靜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面容都鬆動柔和了：「當然也有數不盡的錢財。」

  「當年的真相包不包括，蓮音宗弟子肆意殺人事件？」賈音音問。

  「或許。」

  「好。」賈音音自認是愛財的人，但在愛財和麻煩之間她還是更願意享受窮安寧，這也是為什麼外界都認定少山有寶藏時她卻不為所動的原因。但若裡面真埋藏著能幫蓮音宗沉冤得雪的證據，她願意承擔招惹麻煩的風險。

  花遲狹長的桃花眼閃了閃，薄唇微動似乎想要阻止，賈音音先一步讓他打住，語氣堅定：「那我定會找出真相。」

  「如此甚好。」這也是靜凝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事情，可卻遲遲沒有勇氣拋開齊華山的安危去冒險。她看人一向很準，如今賈音音既然答應了，想必也一定會做到，堵在心中的大事像是突然有了著落：「音音你所說的弋陽用毒可有確切證據？」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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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拿到了鍾毅身上的藥包，確定裡面是會致人狂暴，並且會模仿他人武功的傀儡灰，可惜我們是暗中拿到的，林炳翀那個老狐狸不會承認，也沒有說服力。」

  「好，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再次使用，倒時你可有辦法當場驗證？」

  賈音音沒答，花遲先開口了：「這很簡單。」

  「如此我就放心了，先前你那徒弟爆發的狀態和九年前肆意殺害同盟俠士的蓮音宗弟子一模一樣，這麼多年我竟然沒有懷疑過這一點，我愧對南音。」

  老一輩人的恩怨他們不好評價，只寬慰靜凝不要心懷思慮。該了解的事情都了解了，幾人就此分開。

  弋陽和清城這次損失慘重，這幾日面色都沒有緩和過，今天聽聞賈音音一行人已經走了，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才想起來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還躺在床上呢，自己不過打了他幾鞭，竟然能從開始躺到結束，當真是不成氣候！剛剛緩和些許的面色瞬間又面如土色，怒氣沖沖地去了林行的院子。

  「把林行給我叫出來。」他剛一進院子就吼了一嗓子，嚇得院裡服飾的幾個婢女大氣都不敢出。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其中一個弋陽婢女頂著怒氣戰戰兢兢地開口。

  「回稟掌門，二公子現今還在昏迷當中。」

  「什麼，就那麼幾鞭子竟然能昏迷到現在？」林炳翀濃眉皺起，嫌棄之色溢於言表：「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他就搞不懂了，自己堂堂武林第一大派唯一的繼承人，怎麼能弱到這個地步，沒有一點隨了自己，全隨了他那個中用的母親。

  婢女小心地跟著他進了屋子，一邊解釋道：「公子受傷之後就一直高燒不退，斷斷續續燒了這麼些天，清醒的時間極少。」

  一聽這話林炳翀面上怎麼也開始著急了，對那婢女大聲呵斥：「為何不來稟報，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公子的嗎！」

  婢女被他兇惡的神態嚇到，害怕的低著頭，也不敢解釋。更不敢說是林炳翀自己說的就算死了也不許給他找大夫，要讓林行長長教訓的。武林大會弋陽又一再失利，這時她們要是拿這事去煩林炳翀，指不定又是一頓打罵，所以自然就放任不管了。

  林行臉色蒼白嘴唇烏黑，沒什麼生氣地躺在床上，林炳翀火氣更大了，這怎麼也是他唯一的繼承人，竟讓他們糟蹋得這副模樣，是何居心！

  「來人，將公子屋裡的婢女帶下去，每人三十鞭。」

  「掌門饒命，掌門饒命……」

  「求求掌門放過奴婢吧，是您說不可給公子請大夫，我們，我們才沒敢請的……」

  幾個婢女哭天喊地地匍匐在地，額頭死命地磕在地板上。

  林炳翀不為所動，反而被她們吵得更加煩躁，衝著門外催促一聲，進來幾個身強體壯的弋陽弟子，架著那幾個婢女消失在屋內，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鞭子割裂皮肉的犀利聲音和婢女的慘叫。

  林炳翀面色也沒有因為這幾個婢女被打殺而緩和，目光注意到林行烏青瘮人的面色，牙關緊了緊。

  聞訊趕來的林夕夏也被林行的狀況驚了一下，只是外傷怎麼能到這般氣息虛弱的境地。

  「愣著幹嘛？去請大夫！」林炳翀惱怒地呵斥將她的心緒拉回，掩藏好情緒溫馴地點頭出去了。

  賈音音幾人出了臨陽一路向東，幾人都是騎馬，很快便到了下一個落腳的驛站，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同樣在驛站休息的無慈派和黃山派。幾人權當他們不存在，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賈掌門，好巧啊。」吳慈讓人耳膜發癢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賈音音想要忽略都不行。

  「巧啊，吳掌門。」

  不欲與他們多言，賈音音隨口應承一句就領著弟子們上樓了。關上房門才露出疑惑：「無慈和黃山都不在這個方向，他們為何繞路而行？」

  「掌門有所不知，武林大會結束各派都會有一個招募新弟子的時段。拿著大會的成績，去各地富紳家裡，招攬適齡的孩子帶回派內教養。」

  宋青雲這麼一解釋賈音音算是懂了：「攬客啊。」

  對於賈音音不同尋常的總結方式，花遲並沒有一點意外，抿唇一笑：「正是。不過少山還是要小心為妙，若黃山無慈醉翁之意不在酒，對少山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你是說他們是想混進少山轄區，打探寶藏的下落！」

  「以他們兩派的實力，不會直接對上少山，但混淆視聽，藉機和弋陽青城來個裡應外合，倒是合情合理。」

  宋青雲已經對他們兩的用詞不作深究了，倒是很認同花遲的猜測：「依花宗主看我們該如何應對？」

  「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花遲含笑地看了賈音音一眼，讀懂她的小心思，語氣平淡地開口：「既然各派對少山虎視眈眈，暗中試探，不如直接請君入甕，把威脅放在明面上，更好掌控。」

  「就讓我們，忍痛賺他們一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