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扳回了一局，但沒完全扳回

  青雲態度謙和朝趙錢順微微躬身：「不知趙村長要讓我等如何證明。」

  瞧瞧這不卑不吭的大派風範，關鍵時刻還得是青雲師兄啊，換別人那都不好使。

  特別時九這廝，楞頭青似的，時冷時熱的，不穩定因素太多。

  「自然是以武證明。」趙錢順張口就來，說完又低眉斟酌的補了一句：「你覺得呢？」

  「可。」青雲點頭。

  趙錢順心裡鬆了口氣，給趙亮使眼色，讓他主意分寸。

  

  比武場設在本村用來曬糧食的空地上，村民聽說是少山要保他們，也都紛紛給面兒的前來助威。面對好幾十口人希翼的目光，賈音音心裡升起一絲緊張和責任感。

  「青雲師兄別緊張啊。」小聲的給青雲打著氣，表情卻一點不輕鬆：「一定能贏的，不然可就太丟面兒了。」

  青雲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對著自家憂心過重的妹妹般無奈寬慰：「掌門才是不要緊張，我定會贏的。」

  「師兄你小心點。」

  青雲不是會說大話的人，他既然這樣說，賈音音自然就信。

  台上一青一黑兩道身影不斷的變換著招式和方位，賈音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青雲的身影，比自己在台上還緊張。

  青雲和趙亮都是用劍，但劍鋒走勢大不相同，趙亮的攻勢目的性太強，作為局外人都能看出他每招的意圖，自然青雲也是知道的，這場比武青雲贏定了，賈音音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穩了。」

  時九側目：「何以見得？「

  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在時九面前展現自己實力，樹立為人師父的偉岸形象的時刻，賈音音瞬間來了精神，清了清嗓，托著下巴擺出一個指點江山的經典姿勢。

  「這你就不懂了吧，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二人雖然看上去是趙鼎的招式更凌厲，且專攻要害，好像是很難招架，但在懂的人看來，他的出招太過激進不顧後路。」

  「劍式大開大合，且集中在攻擊對方，失了守勢，很容易被拿下。而青雲師兄劍式就穩多了，看似力度欠缺，實則穩的一批，攻守兼顧，看似保守得很，但偶爾出招卻能讓對方出其不意。」

  時九點頭，嘴角微微挑起：「這麼厲害。」

  「青雲師兄自然比某人靠得住。」賈音音故意咬重了『靠得住』幾個字，對他之前看好戲的態度耿耿於懷。

  「我說的是你。」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時九可太知如何拿捏她了，一個燦若暖陽的微笑，加上真摯誠懇的將她夸上天，她一定什麼都能忘記。

  賈音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拿捏得這麼清楚了，咋一聽到時九如此真誠的誇讚，愣了一下，再瞧見他勾著要人命的微笑，賈音音有些飄忽的轉移話題：「看，看比賽。」

  台上青雲又一次精準擋開了趙亮不算迅猛的攻勢，提醒他拿出全力來，認真對待。

  趙亮猶豫著不肯，語氣恭敬：「屬下不敢。」

  原來趙錢順和趙亮都是青雲安排的人。他本是前朝自小被養在外的皇子，先皇不明不白被篡了位，死於非命，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是奔著查明真相而來。

  「無妨。」青雲頗有些頭疼的意味：「你這演技騙不過她，正經比一場還能有幾分真。」

  他耳力不錯，賈音音的話他也一字不漏聽到了，倒真有幾分刮目相看了，原本只是看她毫無天賦，留在少山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現在看來，或許該讓她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一場自是青雲贏，趙錢順按照約定給弋陽和青城去了解除盟約的信。

  事情解決，村民高興的提議招待他們，賈音音欣然答應。

  趁著大傢伙都忙碌的時候，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和零壹號確認劇情，按她多年看武俠小說的經驗來看，趙村的事情一定和主線有關。

  「恭喜顧客，獲得新的劇情線索和獎勵。」

  「應該的應該的。」賈音音一點不謙虛的擺手，讓它不要賣關子：「說說吧，這次的劇情線索是什麼。」

  「趙村事件的幕後之人和主線劇情有關。」

  賈音音咬牙：「說的像我知道誰是主使一樣。」

  「這個需要顧客你自己去查。」

  「合著我來這是查案來了，信息跟擠牙膏似的，一次這麼一點，還沒個實際的，確定不是遛我？」

  零壹號被埋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完全無視她的氣憤，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線索是跟您對劇情的貢獻相對應。」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賈音音一個自詡嘴炮十級的人，干不過一個系統。

  懶得跟它掰扯，直接氣呼呼地讓它「退下！」了。

  「你在和誰說話？」

  青雲還沒走近就聽到她震怒的一聲「退下」，可周圍明明沒人。

  平時跟零壹號都是心裏面交流，今天被它氣著了，直接把心裡玩笑的叫它退下的話說了出來。不過看青雲臉上除了疑惑沒有其它不妥，還有挽救的機會。

  「我排練呢，作為一派掌門，要是再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必須更有氣勢才行，所以提前練練。」

  青雲不疑有它，溫和一笑：「掌門今天也做得很好。」

  「是嗎，我覺得還能更好，哈哈。」一天之內竟然兩次被誇，還是書中兩位如此優秀的紙片人。

  ？這話貌似有點怪。

  「咱們過去吧，該開始了。」

  趙村這次的事件，讓淡出大眾視野的少山有了重新被關注的機會，雖然範圍很小，不過少山的一小步，那就是劇情的一大步啊。

  但賈音音總感覺劇情往某個奇怪的方向在發展。

  人家門派有名氣之後那都是廣收門徒，受人膜拜。到了她這裡，大家反而都衝著少山的仗義之舉，對少山做的工程十分放心，口口相傳，導致來找少山做活的，工期都排到兩月後了。

  少山好像一戰成名扳回了一些威嚴，但卻沒完全扳回……

  賈音音「泰然」享受著這波劇情推動帶來的福利。畢竟，作為一個窮困到需要做苦力養活門派的掌門人，她深知不能有肉嫌毛這個道理，有活就得做，先得保證少山能挺到走完劇情，不然還得半路跳槽多麻煩。

  「小九你幫我看看，這圖紙這樣畫對不對？「

  青雲昨天從鎮上又接回來一個大活兒，需要在鎮子外修一個防衛工事，連帶鋪路，大概能忙上小一月，賈音音此時正發揮她現世的看家本領呢。

  時九看了一眼她標準詳盡的草圖，眉峰輕揚：「很好，若按照圖紙多處同時開工，能省不少時間。」

  賈音音滿意地咧嘴：「瞧瞧，果然是為師的好大……好徒兒，一眼就知道我要幹什麼。」

  時九抿唇，直覺她想說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只是臨時改口罷了。不與她計較，客觀分析：「需要分工明確，各自負責。」

  「對的，我打算暫時你、我、青雲師兄各帶一隊，分段同時開工。」

  「可。」

  「那我找師兄商量商量。」

  青雲對她的想法自然十分贊同，當即分配了人手。

  賈音音帶的隊伍裡面都是稍年長的，體力上要略強於其他兩隊，知道這是青雲和時九故意照顧，她也就沒有拒絕，畢竟這次是盡兩里路的大工程，不拖整體進度才是給大家分擔。

  少山底下最大的鎮子叫月仙鎮，鎮子很大，兩邊都是各種商販和商鋪，和現世的商業街有得一比，她分到的段落又剛好是在城中。

  一進城就被這裡的熱鬧景象吸引了。

  來了這麼久，幾乎一直都在少山待著，都快與世隔絕了。如今看到滿目的玩物、吃食，再次感受滿滿的人間煙火，別提多新鮮了。

  果然，自己還是適合生活在這種交通便捷、美食成片的地方。各種各樣好吃的都觸手可得。

  不像少山，只能守著一片蘿蔔地。

  啊~突然好懷念現世隨時可以外賣上門的日子。

  「掌門姐姐，你也聞到了嗎？」

  小童吸了吸鼻子，也跟著賈音音一樣一臉陶醉的樣子。

  「聞到了，好香啊。」

  用力的順著香氣嗅了嗅，隨著香味的方向找去。原來是一家酥餅鋪子，老闆雞賊的架著大油鍋現炸，一個個黃燦燦圓圇圇的酥餅，被熱油激發出香味，聽著鏗鏗的碰撞聲，可以想像它酥得掉渣的口感，分外誘人。

  一群人不自覺 咽了咽口水。

  「幾位來幾個酥餅？」店家見幾人咽口水的模樣，熱情招呼。

  「好啊。」

  賈音音爽快的答應，順手摸了摸口袋。

  玩球，只有一個銅板，直覺應該不夠一人買一個的。

  她來這這麼久也沒正經花過錢。借用某位名人的話：我對錢沒有興趣，沒有概念；當然我的錢都在我家師兄那裡。

  懷著這樣尷尬且理所當然的僥倖心理，賈音音怯怯地開口：「那個老闆，咱這酥餅一文錢幾個啊？」

  「什麼一文錢幾個，三文錢一個！」

  那老闆動作麻溜，已經用油紙包好好幾個了，聽她這樣問，料想是遇到窮鬼了，語氣一下就變了。

  賈音音沒有在意他的語氣，自言自語的嘟囔：「原來一文錢這麼不經花，合著青雲這是把我當小孩呢，就給一文錢零花，我還以為在這裡一文錢是巨款呢。」

  猶記得剛才分路時，青雲一臉鄭重的將她叫到一旁，在她掌心擱下一個「沉甸甸」的銅板，眉頭緊皺的囑咐：掌門，這些錢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備了哪門子的不時之需？勞資現在連買個酥餅都不夠！

  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