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勸說
2024-09-02 11:26:01
作者: 風流韓少
深夜 月涼如水
青面獸楊志目光閃動,他死死的看著宋江,似乎是想要借著些微的月色看清楚宋江此時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然而,昨晚情緒管理大師的宋江,又怎麼會讓楊志輕易看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呢。
否則的話,他宋江又是憑著什麼,才能在江湖上傳的這麼神,擁有這麼好的名聲。
可以說,你在宋江臉上看到的表情,只不過是宋江在那一刻想要你看到的而已。
這一點,普通之下除了兩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是被蒙在鼓裡,不明所以的。
毫無疑問,這兩個人一個是宋江,對於自己宋江自然是十分了解的。
那第二個人,毫無疑問的就是晁雄了。
如果不是晁雄帶著記憶而來的話,恐怕他也要被宋江精湛的演技,非常深的城府所蒙蔽。
試問,此刻向楊志一樣不懂得察言觀色想來喜歡直來直去的漢子又怎麼會感受到宋江的真正的虛偽呢。
楊志看著宋江,神情慢慢平靜下來。
不得不說,宋江是真的摸透了他楊志的反應。
此時此刻,楊志不由得承認了,他的內心有些微的漣漪泛了起來。
什麼花石綱也好,生辰綱也罷,雖然都是楊志一手押送,最後又折損在了半路之上。
但是那件事情,對於楊志來說已經翻篇了,早就已經是一個過去時了。
這些日子來,楊志也曾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不對。
可是,在和水泊梁山眾位英雄好漢在一起把酒言歡,暢談天南海北之時,慢慢的潛移默化的一點點將楊志的冰冷的心慢慢融化,又慢慢捂熱。
楊志感覺到了一種以前從未感覺過的溫暖溫馨,眾位兄弟之間的情誼,對待楊志的情誼,楊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一切。
尤其,還有個向來心思玲瓏剔透的晁雄,在楊志剛剛上山的時候,更是給了楊志諸多關注和幫助,楊志承受了來自於晁雄的太多恩惠了。
晁雄的做法,讓楊志最後一點隔閡也消失殆盡了。
但是,楊志雖然對自己已經念頭通達,對於整個水泊梁山也有了歸屬感,把自己當作了水泊梁山的一部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楊志心裡一直有個痛。
作為一直因為祖上的餘蔭導致楊志收到了許多比常人更多的更好的對待,楊志也曾經以此為榮,內心十分驕傲。
可現如今的楊志,他卻是叛出了朝廷直接落草為寇了,這讓祖上是朝廷的一等一的大官的楊志內心有愧。
他無法想像的是,自己有何顏面面對父親,面對老祖,這一直是把孝順當作是信條的楊志心裡的痛。
這種痛根本難以和人傾訴,哪怕是平日裡最好的酒肉朋友,有著真心結交的過命的兄弟,楊志都無法開口訴說這一切。
因為,他們的身份說到底就是都是水泊梁山的人而已。
是草寇,是朝廷視為眼中釘的草寇而已。
這一直埋在了楊志的心底。
沒想到的是,宋江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楊志最真實的內心。
袖袍之下緊緊捏著的拳頭顯示了楊志內心的不平靜。
「難道楊志兄弟就沒想過有一天能夠招安嗎」
沒有正面回答楊志的話,宋江反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看到楊志沒有說話,宋江那低沉的略微帶點沙啞的聲音,再次在楊志的耳邊想起。
「只要接受了招安,那就不再是草寇,相反搖身一變,變成了朝廷的大將,這樣的話楊志兄弟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宋江微微一笑。
「不僅如此,楊志兄弟以後還會從在歷史上被說成是朝廷的官員,留下各種英勇事跡來,絕對不會辱沒了你祖上的威名的。」
宋江說完,就沒有在繼續往下說了,因為他知道這些話差不多夠了,已經夠在楊志心裡埋下一個種子了。
楊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神情似又落寞。
「晁天王不會同意的。」
宋江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那輪圓月,又側頭看了看客棧,最後才看向了楊志,眼神之中,帶著楊志從未見過的難以言喻的神色。
「不出意外的話,我宋江最後也會上梁山」
宋江不緊不慢似乎是渾不在意的說道。
什麼?
宋江的話音落下,楊志的呼吸就陡然一滯。
之前他們刻意開口問過宋江,宋江的回答是不會上梁山,導致他們原本對宋江的熱情又減弱了幾分。
這一點,宋江不會感覺不出來。
而現在,宋江卻說他要上梁山!
「你到底什麼意思?」
楊志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來,和宋江一番談話,讓他意識到,宋江此人遠不像外表看的那樣仗義疏財,急公好義,而是心思深沉,性格多疑之輩。
「很簡單,只要你幫助我,讓我上色得梁山之後,成為梁山的第一把交椅」
宋江負手而立,衣衫被風吹的獵獵作響,語氣悠悠的說道。
「可是,第一把交椅早就定下了」
楊志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下一刻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宋江看去,想要看出宋江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放心,我不會對晁天王如何的」
宋江轉過頭來,笑著解釋了一句,楊志卻沒有在宋江的臉上看到半絲笑意。
「我只是讓他退位讓個賢明之士而已,再說了,晁天王截取了你的生辰綱,是你到了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宋江目光閃動,怕著楊志慢悠悠的說道,語氣低沉沙啞。
「你是來挑撥的嗎?」
楊志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但是宋江還是一眼看出來楊志此時的故作鎮靜。
「招安對你我都有好處,又何必抱著某些規矩死守不放呢,那樣的人根本不配成為水泊梁山的頭領」
說到最後,宋江的神色卻是有些激動和猙獰了起來,和他往日的和善可親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