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抓偷拍的壞人

  「還要兩小時？丁政還得和小鴨在裡面呆兩小時？」安長樂在手機里吼道：「他倆現在是在警局，不是去度假！」

  「你別急，等下打通了他倆的電話再說。」

  「就是打不通，我才急的啊！」安長樂道：「突然兩個一同進去了，該不會是丁政拉著小鴨做什麼壞事了吧？」

  司圖南沉默了許久，憑他對裘曉亞的了解，總覺得闖下禍的人更可能是他這個下手曾經沒有輕重的小師妹，此時不好火上澆油，他安慰她，「政爺是誰？有他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剛剛他才在丑團公司小露一手，他下一步就是主動向那群穿著談吐氣質都與眾不同的人士前毛遂自薦一把，他甚至已經預料到，經過他手擒梁中仁的波折之後，他馬上就配在丑團里擁有入駐的資格，可安長樂一個電話過來，將他所有計劃都直接削斷。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裘曉亞和丁政都進了警察局。

  消息是丁政告訴他的，當時政爺語氣淡定，難辯喜憂。司圖南挺納悶的，可政爺在手機里話簡潔得就跟多說一個字就要收錢似的，正兒八經通知他一句，便掛機斷了音訊。

  他才一邊急著趕回來一邊先通知了安長樂。

  沒料到安長樂比他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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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完憂心沖沖的安長樂，司圖南手機往包里一塞，一手拉著地鐵的吊環，襯衫往上楸起來，露出來的腰側線條勁美，惹得坐在旁邊的一個小姑娘不時偷瞄幾眼。

  司圖南很快便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疑惑地望過去，小姑娘的臉先紅了，手裡的手機也匆匆按了一下便倉促地收了起來。

  車子緩緩啟動，趕上這班地鐵的人並不少，座位上都一排排坐得滿滿的。小姑娘旁邊坐著一位戴著眼鏡，手裡拎著公文包，一身西裝的上班族，司圖南眼神一頓，走過去時，小姑娘緊張地抬頭，將手機捏得緊緊的，「你，有什麼事啊？」

  司圖南朝小姑娘笑了一下，他皮膚最近曬得接近於古銅色，一笑，兩排牙就像能做美牙GG似的露出來，小姑娘臉更紅了，羞怯中透露出幾縷隱隱的期待。

  他伸手，猛得一隻手提著襯衫領子，便將坐在小姑娘旁邊的上班族拎了起來。

  「你幹什麼？」文質彬彬的上班族被他當提溜著一樣貨物似的扔在地鐵過道上，坐在那裡抱著公文包，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做什麼？」

  周圍的人紛紛望過來，小姑娘更是疑惑不解，打量他又打量坐在地上的人，視線飄移，和其它看熱鬧的人一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做什麼？」司圖南哈哈笑了一聲，豪放的聲音與他的氣質完全不符，小姑娘臉上剛剛還期待的神情出現了龜裂，馬上便聽他接著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這個王八蛋，剛剛一直在偷拍小姑娘裙底！」

  *

  丁政這邊的事情，還要要從兩個多小時前說起。

  萬物復甦，又到了交配的季節。那是春天，怎麼也不該是熱得人快化掉的夏天。

  可對於罪犯來說，做壞事從來都不分季節與時間。

  甚至連下手的對象也可以不分年紀。趙阿姨在出門前，先帶著裘曉亞去拜訪了一下兩個被變態猥瑣過的人。

  一個是二十來歲夜路的姑娘，工作是附近酒吧的DJ。她們倆人去的時候，那個姑娘正在收拾東西，她是為了上班方便租的東華的房子。

  東華雖然是老的樓盤，但地理位置不錯，租金也不便宜，一套小兩房一個月租金便要近五千。之前姑娘住得還算安穩，可自從發生這件事情後，附近的風向便突然變了，有人說她晚上還穿著跑步服出去夜路，那衣服又是緊身的，本人又長得好看，分明就是故意引誘他人犯罪。

  更有人說她就是被別人給包養的，不然一個女生，怎麼租得起這麼貴的房子。

  「我就不明白他們腦子是怎麼長的。」做DJ的姑娘長得白淨漂亮，五官端麗，黑長的直發，穿著普通的衛衣裙，像是個普通的小姑娘，脾氣卻十分潑辣，在和趙阿姨和裘曉亞講這個事情時，一甩手裡的化妝包，「老娘自己一個月工資近兩萬，租個五千的房子住著方便舒服，關他們什麼事？」

  不止房租，周圍的人看她目光也越來越露骨，剛開始都只敢背著她指指點點，沒料到前些天，居然有個老頭子直接走過來，故意離她很近的時候，問了一句，「美女，和你睡一晚多少錢啊？」

  老頭的面容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慈詳得像她在老家的爺爺，她才一直都對這位老人家十分有好感，前面甚至每天在樓下遇見都會開開心心地與他打個招呼。

  DJ姑娘想到這裡，突然蹲下去，將扔在地上的化妝包撿起來。

  趙阿姨遞了盒紙巾過去，裘曉亞才發出姑娘原來哭了。

  「你沒有錯。」趙阿姨拍了拍姑娘的肩膀，「穿什麼衣服是自己的事情，你夜跑不穿跑步服難道穿晚禮服？那些眼睛有偏見的人，就算你遮得嚴嚴實實，都只會把責任甩在受害者身上。」

  裘曉亞不會安慰人，卻覺得趙阿姨的話十分有道理，只能在一旁胡亂點頭，「都是變態的錯，你別傷心了，你再傷心，對這些人來說，也不痛不癢的。」

  DJ姑娘聽了，把擦了眼淚的紙巾往垃圾桶扔過去，裘曉亞發現她準頭不太對，不動聲色地將垃圾桶往前踢了一把。

  紙巾落入桶內，姑娘站了起來，一改剛剛的傷心，「對啊，我憑什麼要搬走。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套房子，不是我的錯，我怕什麼？」

  「就是，搬來搬去還麻煩。」趙阿姨笑得臉上的褶子又徐徐展開，「想開了就好，那小陳，我們先走了，你最近還是注意安全。」

  小陳是第一個報警的人，按趙阿姨分晰，應該還有其它人也遇到這個暴露狂，只是都沒有報警。

  「他們為什麼不報警？」裘曉亞不明白，「如果不報警，不讓大家知道有壞人的存在，不是很容易有下個人也受到同樣的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