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俠要出馬了

  只是，最近因為東華附近頻頻出來擾民的變態出現，跳廣場舞的人數銳減，可趙阿姨還是憑著對廣場舞的熱愛，一定要堅持去跳。

  大家對變態忌諱不已，不僅因為對方神出鬼沒，更是因為不論年紀，只要是女的，上至八十的小區奶奶，下至十八的妙齡少女，都沒有逃過變態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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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是拖到草叢裡，然後那個混蛋就會脫光自己的衣服，當著別人的面，這樣！」阿姨填完表，依舊一臉義憤填膺，手裡還做了個上下擼動的示意。

  「什麼？」裘曉亞求知慾旺盛，對她的動作一臉不解。

  大媽見她一臉無邪，跺了下腳，無奈道：「就是這樣啊，你們是怎麼說的？自瀆！」

  裘曉亞認真地聽，認真的看，認真的附和了一句，「真是個變態啊！這種事情為什麼要給別人看呢？」說完，又擔憂萬分，「那些被變態抓的人，沒事吧？」

  一向伶俐的趙阿姨也一時卡了殼，「人都被嚇壞了，身體上倒沒什麼傷害，就是心理上，怕是有很大的陰影了。」

  「報警了嗎？」裘曉亞又問，她又在背包里翻了起來，「我認識一個姐姐，是個警察！」

  「報了。可人跑得賊快，每次警察趕過來早跑得沒影了。」趙阿姨說到這裡，不由開始抱怨，我要不是為了參加廣場舞大賽，我也不會每晚還冒著危險去那邊跳舞。小裘，你可是我花錢請的，這段時間我的人身安全就交給你了。」

  「您放心！」裘曉亞沒有找到夾在錢夾里的名片，心裡卻拿定了主意，她不僅要保護趙阿姨，她還要趁機將這個壞蛋繩之於法。

  誰叫她是個女俠呢，如此一股豪氣盈胸，「趙阿姨，我就在暗處保護您，直到抓到壞蛋為止！」

  瑰麗的晚霞如同一隻浴火的鳳凰，在天空中仰頭一躍，跳進了夜色之中，化作無數星火，在天幕中綻開、散落。

  司圖南將嘴裡的最後一口漢堡咽下去之後，望著在天上一閃一閃的星光，拿出手機給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小師妹發語音通話，手機響了好久，一直等到快要自動掛斷時，才被人匆匆接了起來。

  「喂，小鴨，在哪呢？」司圖南語氣輕快，聲若洪鐘，「咱公司開門紅的第一單，你可要給師兄長臉，一定得把我們的上帝伺候好了。」

  「我知道的，師兄。」裘曉亞將手裡最後一盤菜擺上桌，「我現在就在趙阿姨家裡呢，你在哪呢？」

  「我，我在丑團的華南分部這裡。」司圖南望著眼前像要直插入雲宵的大廈，一腳踢開腳下的小石子，「丑團的負責人約我今天談公司入駐的事情，只要談成了，咱就不愁拉不到生意啦。」

  公司的運作資金不多，GG費根本沒有在預計之內，導致公司開張了這麼久，就連同一棟大樓的物業都還沒有搞清楚他們公司倒底是做什麼的。

  司圖南不是做生意的料，可他拿著政爺出的錢把公司開起來，現在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丑團？」裘曉亞的聲音聽起來驚訝至極，「是那個丑團嗎？」

  「當然。」司徒南笑了起來，不怪乎小師兄這麼驚訝，丑團在國內與另外兩個外賣APP齊名，只要有手機的，幾乎人均都下載過丑團的APP。

  丑團里從外賣到各種優惠，應有盡有，與叮噹貓似的，輕輕一點，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可方便了。

  如果能讓大俠APP搭上丑團的快車，自然能給公司也帶來不俗的關注率。

  司圖南為了開展生意急得焦頭爛耳，也是丁政偶爾聽他隻言片語中提及，便順口提點了他一下。他們公司太小，在整個百花齊放的市場之中太不起眼，唯今之計，便是找顆大樹，好乘涼。

  只是，人家願不願意讓你乘涼還另有一說。

  「師兄，你真棒！」

  「那是，我是誰啊。我現在就在樓下咖啡館坐著呢，等下就約人在這裡喝喝咖啡，拿出我們的俠義之風，保證讓他們馬上點頭同意讓我們入駐。」旁邊行人匆匆，不知哪裡傳來高亢的音樂聲，「你我皆凡人，活在塵世間——」

  司圖南趕緊捂住手機的聽筒，「好了，人家下來了，你好好工作，做得好，師兄給你發獎金！」自信滿滿地與小師妹掛完電話，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深吸一口氣，再次步入大廈的一樓前台。

  「你怎麼又來了？」樓下的前台小姐已經下班，換了一拔保安，其中有一個剛剛就見過他，此時臉色十分不好看，一瞧見他便斜著眼睛，指揮著旁的保安道：「這個人今天來闖過好幾次了，你們留意點。」

  「我有打電話預約的。」司圖南沉著氣，向他們抱拳，「勞煩你們幫我通知一下你們市場部的王經理一聲。」

  「喔，你留的什麼名字？」

  「大俠APP的司圖南。」

  「王經理在忙，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保安在前台的記錄頁面翻了翻，沒有找到他的名字，對他的態度說不上友好，臭著臉道：「你明天再重新預約了再來吧。」

  「不是，我這跑一趟挺麻煩的，我從X市來的。」司圖南笑著拿出一包煙，遞過去，那保安看了眼煙盒，馬上伸手將煙擋了回去，「這我也沒辦法，王經理真還在上面開會呢，今天看來是沒時間見你的，你還是改天吧。」

  這三個月經歷了不少「改天」「沒時間」的託辭，司圖南熱絡的表情淡了下去。

  等到他無精打采地剛轉身，身後的保安便在和同事傳授工作經驗，「你們也認真點，別亂放人進去，不然等打擾到上面的人，咱們都得吃炒魷魚，你忘了，前兩天兩個梁中仁在上面要死要活的，鬧得多凶。」

  「不是說是公司炒了他，他心裡不服氣什麼的。」

  「我們公司按合同有給補償的，是他發神經，覺得公司不應該炒他。」

  「誰敢繼續請他啊，聽說他擅自在線下炒單，公司沒有告他都算好的了。」

  「所以我讓你們頭皮繃緊點，特別是這幾天，高層都在這邊考察，還有記者在上面採訪，一定不要出任何差錯。」

  「就是因為高層都在，才天天跑來這麼一些人。」

  「行了，行了，大家都不容易，你們也少說幾句，還在上班，都回自己崗位去。」

  司圖南嘆了一口氣，背後仿佛能感受到那些保安瞧過來的視線，有譏笑，也有同情，讓他每一步都邁得十分沉重。

  他想到自己已經透支了的信用卡，也想到還在公司里坐陣的安長樂。

  馬上公司的物業催款單又要下來了。

  網上常有雞湯說，成年人的生活里，沒有容易兩個字。司圖南緩緩吁了一口氣，生活即便再不容易，可也得繼續撐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