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殺了我！

  白回深看到她的反應，感覺有些奇怪，他微微眯起了雙眼，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嘲諷：「看來，你並不在乎葉安犯罪。」

  「葉安犯罪？」安然冷眼看著他，即便沒有白回深預料之中的反應，但她的臉色也絕對不是好看的，她盯著白回深，雙眼之中早沒有了以前對他的尊敬和親切，取而代之的是仇恨、嘲弄、還有可憐與同情，白回深知道她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諷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見到那個線索的時候，我確實有些衝動，」安然轉頭，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林釗，又將眼瞼垂了下去，「但我並不傻，」她重新抬起眼看著白回深，表情凝重，「就算葉安不留下那個線索，白教授，你恐怕也會故意留下這樣一條線索吧？你的目的並不是楊司傑或者吳丹，不管是誰死都可以，你的目的只是讓我覺得是我親手送她們去死的，你想將我逼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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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說到這兒，又站了起來，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握成拳：「那條備用船你根本就沒打算用來逃生吧？你是故意讓葉安聽到這個消息的，利用他給我傳消息，當然更容易迷惑我。」

  白回深的臉上帶著笑容：「為什麼這麼說？」

  「放那條船的地方，離船長艙並不遠，」安然向著白回深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如果你真的打算引爆船長艙的炸彈時利用這條船逃生，你就不應該把船放在那裡，那麼近的距離，一旦炸彈引爆，這條船還能保得住嗎？這條船的炸彈會不受到影響嗎？」

  「哈哈哈哈……」林釗突然笑了起來，他一邊拍手，一邊繞過桌子走了過來，「真不愧是你最得意的學生，白教授，你的心思全部都被猜透了。」

  白回深垂下頭，輕笑了一聲：「如果她猜不透，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地邀請她來參與這場遊戲？」

  「我對你的遊戲沒有任何興趣！」安然一步竄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用這樣的方法對付葉安，就算我找不出來解決方法，你也算不上贏！」

  「贏？」白回深抬頭看著她，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犯錯一樣，好笑又好氣的搖了搖頭，「贏或者輸，對我來說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這也不是我的根本目的。安然你還不明白嗎？你解開一道題，我就會出下一道題，而並不是說你解開了這道題就得到了解脫，沒有終止，至死方休！這才是研究的終極意義啊！」

  安然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她有些踉蹌地退回了剛才坐的椅子上：「你要對付我就對付我，為什麼非要牽扯其他人？」

  「你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安然，」這次白回深站了起來，他慢慢地踱著步子，像是在做一個很深的思考，「這個問題很幼稚，不是嗎？在關於人的實驗裡面，涉及到的怎麼可能只有研究對象本身？孫楚、顏秦章、慕嫣、甚至林志……他們都牽扯到了多少人？這不現實的，你很明白。」

  「可是你研究出了什麼呢？」安然顯得有些著急，「我並不是人格障礙患者，這你比誰都清楚，就算你們改變研究計劃，也沒必要把整個研究主題都改變了吧？就是看我在這些刺激下會怎麼樣嗎？地獄之門的案子，死的都是我的同窗，這還不夠嗎？楊司傑、竇婷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這還不夠嗎？」

  白回深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他轉過頭，就那麼定定地盯著她，意味深長。林釗也在盯著她，不同的是，林釗帶著笑容，有些驚訝和諷刺的笑容，他好像在說：「安然，你是不是瘋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白回深就問出了這句話，他說：「安然，你現在還沒瘋吧？」

  安然皺了皺眉，她用手支著額頭撐在桌子上，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如果一個研究的效果不明顯，那就可以加深某種刺激……好吧，從顏秦志的事情開始，你們早就放棄關於道德的問題了，所以我現在說這個問題沒有任何的意義。如果你們想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那好，我告訴你，我跟你們同歸於盡，行嗎？」

  「實驗是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安然，」白回深伸出手向下壓了壓，似乎想要安撫她一下，「我並不是想讓你去死，你得明白，既然我讓你找到了我，並且跟你談了這麼久，我的目的就不會是讓你死，這麼簡單。」

  「你到底想怎麼樣？」安然也不想跟他說這麼多廢話了，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救葉安，救嚴溪他們出去，至於白回深的想法，還有這個過程中包含的那麼多曲折，她已經沒有心思去了解了。

  安然看到窗外，天又開始黑了，漫漫長夜，又要到來了。

  「我會給你一個救葉安的機會，救他們的機會，」白回深笑著看向她，「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安然總覺得他的笑容怪怪的，並不是和以前慈祥溫和的笑容相比，而是也不同於他現在時常露出的陰險而嘲弄的笑容，這種笑容裡帶著一種很期待、很興奮的感覺，他的眼睛裡都在透著光，握在一起的雙手也在微微地顫抖。

  「什麼事？」安然在短暫的觀察後，還是將重點放在了這件事上面，她想要救葉安，這毋庸置疑，所以不管是什麼事情，她都會全力以赴。

  白回深驟然轉過了身，他到窗台邊去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再轉過身來的時候，安然就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是一把匕首，他拿著那把匕首，正疾步朝著安然走了過來。

  安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她握緊了拳頭，全身繃緊了盯著白回深，盯著他手中的匕首。

  誰知道，白回深走到她面前就停了下來，他將那把匕首反過來遞給安然：「用它殺了我！你就可以救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