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小意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可以當面聊一次。】

  有些話，用文字無法傳遞，那就用語言來交流。不，不只是語言，還能從對方的神態、情緒、眼神里去捕捉更多的信息。

  趙偏偏不允許自己就這麼放棄了，連一個人的認同都沒法得到，她哪兒來的信心可以讓其他人認同她，從而減少對沈遇決定的質疑？

  許是趙偏偏的消息有些出乎對方的意料，對方一直沒有回覆，但是趙偏偏卻看見窗口最上面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趙偏偏也不催促，就這樣耐心等待著。

  大約過了兩分多鐘，那邊終於給出了回覆：【不行。】

  【為什麼？】

  【如果你很忙的話，我可以配合你的時間。】

  

  那邊又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道：【反正就是不行，我不會和你見面。】

  趙偏偏皺了皺眉：【無論如何嗎？】

  【是。】

  趙偏偏望著這拒絕，一時間心裡有些悶得慌。

  她試著給廖女士打了一通電話，卻被拒絕接聽，再發消息，那邊也不再回。

  最後，趙偏偏深吸了口氣，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猛地奔向了自己的房間，帶上了本子和筆，然後抓起手機匆匆跑出了門。

  她也不知道這樣衝動下做的決定對不對，但不管對不對，只要有機會，她都想要去試一試！

  幾經轉折，跑了無數個地方打聽，趙偏偏終於找到了廖女士助理，也從她口中得知了廖女士的行程，然後又是一陣拼命奔波，往劇院去了。

  這時，已經是傍晚七點。

  而趙偏偏除了早飯，一直沒吃過任何東西。

  她感覺不到飢餓，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全部專注在了尋找廖女士這件事上。

  「廖女士，你好，我是趙偏偏。」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趙偏偏終於在劇院外找到了她。

  廖女士見狀有些吃驚，似乎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趙偏偏會在這裡。

  趙偏偏深吸了口氣，連忙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開口道：「能夠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廖女士聞言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最終高冷地點了下頭：「離進場還有五分鐘。」

  言外之意——我只給你這五分鐘。

  「關於你定製的箱包手繪，前面幾版您都不太滿意，所以我想和你交流一下，當面了解一下你的需求。」

  「前面幾版？」廖女士的神色有些奇怪，「我看看。」

  趙偏偏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對，不過因為時間緊湊，她也沒有細想，只是很快就用手機把自己的幾版設計圖調了出來，遞給廖女士查看。

  廖女士的手指優雅地在屏幕上滑動著，眼神在看到最後一張時，明顯有些驚艷，不過卻很快壓了下去，淡定開口道：「既然我不滿意的話，你就再想想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偏偏的錯覺，她總覺得趙女士把「我」字咬得特別重。

  「您……」

  「要一起去看看嗎？」還不等趙偏偏說什麼，廖女士卻是忽然拿出了兩張票開口詢問了一句。

  趙偏偏對這個發展有些吃驚，低頭看了一眼廖女士拿出來的票，又是一怔：「芭蕾舞？」

  「嗯。」

  趙偏偏對芭蕾舞沒有涉獵，也完全不了解，最多對什麼「四小天鵝」、「天鵝之死」有個粗略的印象，不過想到這也算是個了解廖女士的機會，趙偏偏還是點了點頭應下了：「好。」

  「走吧。」

  趙偏偏默默跟著廖女士進了劇院，觀眾席上人並不算多，紅色的座椅看起來特別亮眼，還挺好看。

  她們兩個的位置在比較前面，兩人循著號碼去坐下了，趙偏偏這才有空打量其他地方，結果這麼一看就看到了舞台上「第六屆國際芭蕾舞比賽」的字樣。

  趙偏偏有些後知後覺地詢問道：「我們看的是比賽？」

  她還以為是那種芭蕾舞劇表演。

  「嗯，第二場比賽。」廖女士淡定回道，和趙偏偏對話的樣子倒是比發消息時要沉穩許多。

  「為什麼要選擇這場？」趙偏偏卻是有些好奇，不是決賽就算了，連半決賽都不是，只是初賽第二場而已，為什麼廖女士會選擇來觀看？

  廖女士聽到這個問題也不覺得被冒犯了，反而是露出了見面後第一個笑意，眉眼一瞬間都溫和了許多：「因為我女兒會參加這一場比賽，可惜的是她爸爸因為工作沒法到現場來。」

  怪不得有兩張票。

  「您女兒？」

  「嗯，豆子在倒數第二個比賽。」

  趙偏偏點了點頭：「她很喜歡這個吧？我聽說學舞蹈都特別辛苦，如果不是足夠喜歡，很多人都會中途放棄了。」

  也不知道這句話觸動了廖女士的什麼回憶，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默默地垂下了眼睫，這才開口應道：「是啊，很喜歡。」

  說到「喜歡」的時候，廖女士的手還下意識地緊緊握成了拳。

  看著廖女士緊握的拳頭，趙偏偏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多少還是察覺到了這句簡單的話背後還藏著些別的什麼，即使廖女士有所掩飾，但語氣里的點點心酸和不甘卻還是沒能掩飾乾淨。

  趙偏偏回憶著自己之前看到的有關廖女士的資料，以及廖女士做的問卷，都沒怎麼提過芭蕾這一塊。

  這到底是因為廖女士覺得沒有必要呢？還是說這是她刻意不想提起的？

  可惜趙偏偏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詢問這些了，因為比賽很快就拉開了帷幕。

  自從比賽開始，廖女士便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那個舞台，看到有些地方表情還十分動容。

  作為一個外行，趙偏偏當然是來湊熱鬧的，所以感慨和周圍的其他人相比就顯得非常的貧瘠，除了優雅、肢體語言優美、表情動人外，趙偏偏能說的大概也只有服裝了。

  原來芭蕾舞的服裝並不是只是白色的，而是有各種的樣式，或熱烈，或純潔，或風情萬種，色彩在燈光下的變化，明暗、弧度、線條，都讓她覺得很享受，雖然她享受的點似乎有些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