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蕭哥哥
2024-08-31 04:41:06
作者: 墨染成書
「公主,你快走,靈鐺只能陪你到這了,公主快走。」
「灼兒,你快逃,不要管父皇和母后了,大業國就要亡了,只有你活下來,大業國唯一的血脈才會保留。」
「灼兒,聽你父皇的,一直向前走,莫要留戀,莫要再回頭看了。」
耳邊雜亂的話語還未消停,灼華面前又出現了火海,火焰如著魔般在瘋狂吞噬什麼。她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物被火纏繞,聽到的慘叫哭聲越來越多。
? 灼華臉上滿是煙塵,任憑淚水淌滿整個小臉。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只能拼命向前跑,眼睜睜望著周圍一切都被吞噬消失,周圍的煙霧越來越濃,她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叮呤~」掛在窗戶旁的風鈴被晨風吹響,灼華緩緩睜開眼睛,又是同一個夢境,耳邊好像還殘留著剛才夢境中留下的殘音,腦子在一片混沌中清明,壓下心中的酸楚,她低聲自語道:「父皇,母后,我一定會將一切都奪回來的。」
攝政王所在的院落名喚松院,是偌大的攝政王府內,景色最好的地方,也是被小廝私下稱,最冷清的地方。攝政王凜若冰霜,不喜別人隨意進入松院,所以守衛森嚴。
但他的所有不近人情的要求,在面對灼華時,都仿若不存在般,過分縱容寵愛她。
松院外茂林修竹,一陣微風吹過,只剩下竹林沙沙作響。灼華拿著籃子走在竹林旁的小道上,每日清晨她都在廚房煮吃食,然後給蕭初安送過來,自她進王府後便日日如此。
「五公主,攝政王吩咐過,他不喜任何人來打擾,即使是皇子和公主也不行。」灼華剛走出竹林,她便看到了守衛在和一個綠衣女子在解釋。
五公主名喚青黛,先皇在臨死前將其賜婚給蕭初安。那時的蕭初安剛回到北蕭,還不是攝政王,青黛養了許多面首,用盡百般手段死活不願嫁給還沒有見過面的蕭初安。
但當她第一次見到蕭初安時,又立刻改變了心意,自此後仗著未婚妻的名頭,對蕭初安死纏爛打,哪怕初安一次都未回應過她。
守衛見到灼華走來時,立馬不再與青黛爭論,對於灼華畢恭畢敬的行禮。灼華神色淡淡,垂眸對青黛行禮後,便拿著籃子走了進去。
「慢著。」灼華還未走兩步,便被青黛喚住,但她當做沒聽到般,繼續走進松院。比起得罪五公主,她似乎更擔心的是蕭初安的吃食。
「你這個孽種,賤人,怎麼那麼沒規律……」守衛攔住撒潑罵人的五公主,不讓其進入松院。
一旁手握笤帚打掃院落,順便看著這場鬧劇的小廝輕嘆了一口氣,這幾乎一摸一樣的場景,在攝政王府內已經上演了半個月。
灼華站在蕭初安所住的寢殿前,聽著窸窣的換衣服聲音,緊緊攥住手裡的籃子,面上卻一派平靜。她垂眸掩飾自己眼底的翻湧,越靠近蕭初安她越難受。恢復記憶後,無論多少次,她還是適應不了與他走得太近。
「蕭哥哥。」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寢殿內,原本閉眼任憑小廝整理衣衫的蕭初安緩緩睜開了眼。
「開門,今早我做了綠豆粥,保證夠甜。」灼華調整心情,恢復平日在他面前朝氣勃勃的模樣。原本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此時彎成了月牙,小虎牙也隨著笑容微微顯露,修長如玉的手輕輕叩著寢殿門。
人稱活閻王的攝政王嗜甜,這是她有記憶起,跟在他身後五年來發現的,旁人不知道,只有她知道的小秘密。
他抬眼看著關閉的大門,眉峰平平,無動於衷的樣子,眼眸卻多了些光彩:「灼兒進來吧。」
一旁整理衣衫的小廝,很有眼力勁,在灼華推開門進來時,便躬身告退,獨留二人呆在房內。
蕭初安坐在木桌旁,灼華將籃子中的一道道小菜擺滿了整個桌子,最後才將熱騰騰的綠豆粥放在蕭初安面前。她順勢在他身旁坐下,興致勃勃地說到:「這是南疆的人專門送來的百花蜜熬製而成,甜而不膩,我嘗過,剛剛好合適蕭哥哥的口味。」
蕭初安在她一句又一句的絮叨下,淡然的喝粥。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清晨聽到她的絮絮叨叨,不厭其煩的聽著她介紹一道接一道的菜餚。分明都是普通的菜色,但聽她有聲有色的說完後,胃口貌似都會好些。
好一會兒,她終於停下後,他才將另一碗綠豆粥推到她面前。然而少女沒嘗幾口,又放下了勺子,撐著腦袋含笑地望著蕭初安,最後實在忍不住,誇獎道:「蕭哥哥連吃東西都那麼好看。」
這句話灼華說得真心實意,蕭初安的樣貌是她見過全天下最好看的,坊間曾有一則傳聞,說攝政王是仙人下凡,才會有如此出塵的樣貌。但到後來,他冷酷無情的名聲在外流傳開來,蓋過了他仙人之姿的傳言。
蕭初安最不喜的就是別人對他阿諛奉承,可是這有些討好的話從灼華口中說出,卻異常的舒服順耳。他嘴角微微上揚,別人難得一見的攝政王有些起伏的神情,灼華卻經常見到。
所以當她聽到外人說,從來沒有見過攝政王笑時,她是覺得有些誇大厥詞,畢竟她幾乎日日能見到,只不過蕭初安總是淺淺一笑罷了。
用膳過後,灼華習以為常的去幫他束髮。蕭初安坐在銅鏡前,一頭純黑長髮,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
灼華在他身後用玉梳打理著長發,蕭初安則透過銅鏡看著她生得極標緻的臉蛋,一想到上次帶她參與宮廷宴會時,四面八方熾熱的眼神,他眼眸暗了暗,
她將他的長髮束起,戴上嵌紅寶石的紫金冠。蕭初安身著暗紋玄色官服,這象徵著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紫金冠,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濃墨重彩的點綴,卻恰到好處,雍容華貴,不怒自威。
「蕭哥哥,束好了,你可還滿意?」